【第61章 長沙舊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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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爺……”
回去當晚，張日山將今天的事全說了。
包括回來路上，日本人攔路，被池應青一把火全燒的事，張啟山聽完，眉心皺了皺，沒說其他，隻道：“知道了。”
幾個日本人嘛，燒了就燒了，他張啟山不在乎，但想到後麵要跟日本人一方扯皮就煩。
“今日紅府要給丫頭舉辦喪儀，齊先生要去嗎？”
中午出門前，張啟山看到坐在沙發上，正悠閒享受尹新月給他捏肩的某祖宗，想了想，腳步頓住，問了嘴。
他對池應青的稱呼也很有意思。張日山等人都是恭稱的‘大人’，張啟山卻除了認出池應青身份時磕頭叫的那聲，後麵在家中依舊稱他‘齊先生’。
客氣有餘，卻不顯親近，似將自己與麒墨之間劃出一道明確的分界線，與那個家族的一切，分隔開來。
池應青全當沒看出來。輕描淡寫吐出兩個字，“不去。”
丫頭的葬禮本就是做給外人看的。
張啟山去是找二月紅商量下礦山的事情，他去乾什麼？摟席嗎？
池應青閒閒地想。
“好的。”
說罷，張啟山就帶著副官出門了。
尹新月：“老祖宗，您說城外礦山裡有什麼呀？我聽張啟山說，近日要跟二爺去城外礦山一趟。二爺能跟他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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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應青昏昏欲睡，隨口答：“二月紅會去的。”
“至於裡麵有什麼，他們去了之後就知道。”
尹新月眼珠子一轉，本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才問，卻聽出他好像還真知道這個事情。緩了一秒，小心翼翼壓低聲量道：“那…他們此行會有危險嗎？”
一瞬間，池應青被按舒服了的腦子，從待機中清醒過來一半兒，聽出尹新月雞賊的試探之意，也沒有不滿。
隻是閉著的眼皮顫了顫。以免劇情有變，便道：“一切，自有天意。”
“你不要操心那麼多。”
說完，又特意補了句，“也不要想跟去。此行，沒你。若有去無回，莫怪我沒提醒你。”
尹新月語氣有幾分沮喪，乖乖應聲，“哦。”
其實她還真動過跟張啟山一起去的打算，但池應青這麼一開口，這個念頭又被她壓下去。
她信麒墨不會害她。
接著，又跟他聊起自己在長沙城裡發現的好吃的、好玩兒的，還跟他分享新聽來的八卦，儼然真有幾分把他當長輩孝敬的架勢。
雖然……但是……
一開始，池應青還感覺怪別扭的，還不如讓尹新月跟著叫他齊先生呢。
但後來說了不改，他也就隻能由著對方去了。
反正，他心態上也確實不年輕了。
“大江東去……磐石不移。”
“昆侖往西……西有來者，贈陽鋪江；魚溯遊之，錦水湯湯……”
“夢兮夢兮，魂歸何方？”
門外有挑著擔子賣些玩具等小玩意的老人路過，嘴裡用長沙土話唱著幾句民謠。
那歌聲略有點耳熟。初聽時還有幾分搞笑。但聽的久了，當池應青仔細去分辨對方唱的歌詞時，竟莫名覺得有幾分熟悉。
出聲打斷尹新月的喋喋不休。
“門外過路人在唱什麼？”
“唱大江東去……？”
尹新月一愣，其實她也不太能聽得懂長沙本地口音，豎起耳朵聽了一陣兒，直到歌聲漸漸遠去，也沒聽出唱的是什麼。
“晚輩也聽不太懂。”
扭頭看站在角落的福伯，“福伯，你聽出來剛才那人在唱什麼嗎？”
福伯來到長沙有些年頭，因此懂些本地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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