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青烏子，仰望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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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為何獨坐江邊？”
男子又問。
白衣男子瞥了眼手中的竹竿，答曰：“釣魚，等一朋友。”
“朋友？”男子不解，後便見左側道路前方的竹林裡，那條上山的小道中，緩緩踏出一頭渾身玄黑的麒麟。
巨獸高約三米，胸前赤金色的鬃毛隨著走動而輕輕晃動，眼睛是赤金色的獸瞳，走出來時，嚇在場人一跳。
男子腿一軟，被嚇得跌坐在地，扶住一旁樹乾，麵露驚駭。
但那個與池應青長的一模一樣的白衣男人卻並不懼，放下手中的簡易魚竿，緩緩朝麒麟走去，輕撫了一把神獸的背，溫柔含笑，“回來了？我可沒亂跑。隻是在這兒釣會兒魚罷了。”
說罷，麒麟看了眼那扶著樹而站的年輕人，沒有管他。彎腰，將背伏低，像是方便身邊人上去，隻從嗓子裡滾出極低沉渾厚的兩個字：“走吧。”
“嗯。”
白衣男子側身坐上神獸的背，不一會兒，就由麒麟馱著，消失在上山的小路儘頭。
而沉浸在見到神獸的震驚中的男子，此時終於回過神，情不自禁追上前兩步，大聲問道：“先生仙乎？人乎？”
可沒有人回應他。
那方飄渺的白衣身影和麒麟早消失在竹林間。
男人失魂落魄，如在夢中，可回頭再看男子丟在原地的魚竿，又清楚的知道，這不是夢。
他坐在先前男子垂釣過的地方，久久失神不語。
幻境散去，二月紅幾人看到，多年後，這名男子一直在尋訪仙山和翻閱古籍中度過。他始終相信，世上有真仙。
可多年來，他再未有那日江邊男子和麒麟的一丁點蹤跡，一切，就像是他做的一場幻夢。
男子暮年，再度杵著拐杖來到當年遇一人一麒麟的江邊。那棵花樹還在，早已長的又高又大，可男子俯身麵對江水，看著水中倒映的蒼老麵容，才驚覺自己早已不再年輕。
年輕時江邊的那場相遇，過去多年，他本人再回想起來，也要分不清那到底是夢還是真實發生過的事了……
他口中唱起當初那白衣男子唱過的歌謠，後喟歎：“天地四時，不恕人也；歲月泱泱，湘水滔滔。”
“若世間無仙，為何獨獨讓吉見之一麵？”
“若世間有仙，為何吉此後再難覓之？”
“天幸之？天薄之？”
“吉欲成仙，可再無人可渡矣……”
老者白發蒼蒼，伏跪於江畔悲歎，望著天邊落日漸漸低垂，深感自己蒼老身軀下的無力。
二月紅等人沒再出聲，他們漸漸看懂了什麼。
這是……墓主人生前珍藏的某段回憶，而這幻境中的主人公，想必便是青烏子自己了。
可後來發生的事，卻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自以為成仙無望的青烏子，卻偏偏在回去後，無意中翻閱到一本西周時流傳下來的古籍。
書中清楚記載了周穆王追尋成仙的曆程，並且，書中還提到了一個人物的存在：‘——青巫’。
“九轉……升仙陣？”
聽清幻境中，夜晚燈下老人盯著書中記載時的呢喃，張日山下意識望了眼身旁的二月紅和齊鐵嘴，見這二人麵上全是疑惑，看不出野心來，緊張的心稍放下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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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書中隻有關於這事的記載，卻並未留有詳細的陣圖。
青烏子翻找了大量資料，也沒尋得九轉升仙陣的畫法。
最終病死床榻之上。意識昏沉前的最後一瞬，幾人耳邊同時響起一個蒼老又渺茫的聲音：
“世間有仙？無仙？青，非子虛烏有。卻又何不渡我？”
是遺憾，是悲歎，也是不甘心的詢問。
卻唯獨無恨，無懼，亦無怒。
一陣光怪陸離的景象後，幾人各自墜入自己的夢景……
好不容易從幻境掙脫，二月紅等人卻又因為逃出來時受到伏擊，而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其中，唯有張啟山最為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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