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萬丈淵，無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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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看著張海客，徐徐吐出口煙霧，笑了下，露出一口被煙熏黑的黃牙，蒼老的聲音慢悠悠響起：“你們這些後生，也是奔著崖底的寶貝來的吧。”
言辭之篤定，像是看多了這樣的事。猜到張海客幾人的身份，或者說，是看穿他們是做什麼的。
張九日幾人緊張了下，畢竟年齡都不大，這會兒，麵上表情或多或少有些僵硬，隨即恢複自然。
張海客：“路過而已，隨便問問。”
“既然好奇，就下去看看吧。反正老頭子我，是攔不住你們的。”
老人聽完張海客的解釋，沒有信。像是斷定他們幾人就是專門來此地的，也不揭穿，還道：“我守在崖邊三十多年，見過不少來這兒的土夫子，或是聽到傳聞就想下去找寶貝的人。但這些人，還沒有一個活著上來的。”
“崖底葬著某個有錢的大將軍，這傳聞也不知是哪個狼心狗肺的傳出去的，傳著傳著，就讓不少人當了真。”
“一個個，上趕著兒來送命。”
老人語氣並不嚴厲，像是司空見慣，吐槽完淡然的緊。
語氣裡那種納悶兒、無語的感覺，幾人聽出來了。
張海客半是無奈半是被逗笑，“老爺子，你要是不信這傳聞，還守在這裡乾什麼？”
視線無意間滑過身側立著的係繩索用的木樁，接上後半句話，“附近的人還專門將屍首運到這裡來葬。”
老人哼哼笑了聲，沒有被問住，低頭抖了抖被堵住的煙槍，又抽了口煙，說：“我們不信這些，隻是老一輩人傳下來的傳統擺在這裡。”
“世世代代先人的魂在這兒，後人繼續往這裡葬，也算和人有個團圓。
橫著躺，舒服。真要豎著掛，那成什麼了？不成樣子。”老人像是想到那個畫麵，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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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釘樁的，那不算，最多隻下去一半高度。底下東西纏不住我們，自然就沒事。不過……”
說到這兒，老人像是想起什麼，頓了頓，語調比先前低了一點，“不過，曾有人來幫忙，下去的深了，也有過沒能上來的事。”
“真的？”張九日又探頭往崖底的方向瞅了兩眼，回頭看向樹下的老人，聲音爽利又帶著少年人的無畏，“不過您怎麼也不編點兒更可怕的話，這樣說不定就能唬得人不敢下去了呢？”
老人似乎是被張九日天真活潑的話逗笑，短暫的笑了一下，後收起笑容，從容不迫的道，“說了，攔不住。”
“人這好奇心一上來呀，是八頭牛都拉不回來。非得要自己親眼見到才曉得那底下的可怕。”
“不過到時候也晚了。這麼多年來，像今天這樣的話都不知說了多少，你們啊……”
“老頭子隨你們便，想下就下去吧。反正跟我無關。”
這大爺，是真灑脫。
也是真覺他們生死與己無關。
他們先前還想，這人估計不是替人看守崖壁那些屍體的，就是守墓的。
現在看來，倒是底下的墓不歸他管，態度隨意的很。
張海客幾人剛想著，就聽樹下老人望著他們，又悠悠補了一句：“不過你們下去的時候注意著些，別碰著我們崖壁上躺著的那些人。”
張海客四人：“……”那些分明是屍體吧，能用躺著的那些人來形容？
張麟山走到張起欞身邊，也盯著對麵山崖看了起來，眼中帶著思量。
方才他看過從這兒到崖底的高度了，一眼望不見底，但有繩子在，對於他們這些張家人而言，下個崖，難度不算高。
下去探探是否真的有墓，還可以抄個近道兒。
怎麼想都不虧，就是過程中還是有一點危險性。
“下不下？”
張麟山聲音平靜地問。
後者沒回話，他有要去的地方，他此行的目的地不在這裡；但，身旁這幾人需要從墓裡拿到年份足夠久遠的武器，任何一個未知的墓都有一分完成任務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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