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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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神使大人對你有什麼打算。但，神使大人說的話，我都信。”
張起欞麵對著牆壁道。
張海鹽麵上的探究之色更濃了，“為什麼？”
比之張起欞聲音更快傳來的，是張麟山的回答。
他的聲音頭一次沒有了輕蔑、鄙視，沒有了高高在上，隻有敬重和認真。
眼睛看著張海鹽，情緒卻是對著另外一個人的。
“我也。因為，沒有麒麟神使，就沒有張家。”
張海客沒多說什麼，隻輕輕發出一道鼻音，“嗯。”
張九日帶著思索的聲音傳來：“雖說我隻是個外家人吧，但神使大人的話還是要聽的。何況人家還在不久前救了咱們。”
張海鹽不自覺視線轉去看剩下的張念和張海峽。
兩人雖沒說什麼，但認真的神色和沉默看著他的眼神，說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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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的人，或許隻有他還處於懵懵懂懂、茫然的狀態，而其他人，則像是達成了共識。
張起欞的聲音響起，很靜，可那股平靜之下是追憶，是空茫，緩如流水。
“生在張家，我們的血脈由祖輩傳承而來。”
“但除此之外，還因我自幼時有記憶起，神使大人就陪在我身邊。”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因為覺得這個說法有誤，遂又道：“雖然我是被二長老撫養長大。神使大人並不是每日陪在我身邊，但，我能時時去後山看他就夠了。那種感覺，就像是他陪著我。”
“我四歲時被他撿到，後來，他幾乎是看著我長大。他就像是我的長輩。”
“和族裡的長輩都不同。”
張九日偏頭，從房梁上看向張起欞的方向。
另外幾人也是，若聚精會神的聽著，或看向他。
他們懂了，張起欞之所以信服麒麟神使，不光有因血脈的原因，還有那一份兩人間的親情在。
“原來如此。”在張海峽表情一肅，轉向張海鹽的目光中，他原本想要提醒什麼的話被後者的這一聲止住。
他還以為張海鹽要問：‘你沒有父母嗎？’‘你為什麼是被長老撫養？’等的一係列關於01的身世問題。
不誇張，張海鹽那張嘴，有時候是真能問的出這些紮心窩子的話。
賤起來能不管別人感受，一心隻想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但偏偏這時，他又沒有打破沙鍋問到底。
或許是答案已經顯而易見，所以張海鹽難得體貼，沒再出言確認什麼。
“你想知道神使和青巫的故事，我可以告訴你，因為你遲早也會是張家人。”
“但你若敢對外族人說出去，不止我，你乾娘、你見過或沒見過的每一個張家人，都將不遺餘力的追殺你。除掉每一個敢將這秘密散播出去的人。”
“這不是玩笑。而是我們張家千百年來的做法。”
“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去實現這話。”
哪怕暗處依舊有知道這秘密的人，但，若被張家發現並知曉一個，張家便會斬殺一個，始終在踐行此言。
依張海鹽的本事，如無意外，壓根逃不過張家的追殺。
一室靜謐。
每個人都安靜了。
張麟山轉了下頭，心中升起勸阻的想法，但最後想到此人是01，想了又想，又將所有的話給憋回去了。
張海鹽神情變得更加認真，在他的預想裡，哪怕他真能從這幾人口中探聽來這秘密，也不會是從01嘴裡。
因為對方足夠神秘、冷靜，冷淡。
所以他一開始，壓根不抱以能從01這兒當作突破口的可能。
可偏偏，現在最大可能告訴他故事的，正是01。
張海鹽也是很惜命的，經過認真而短暫的考慮過後，他盤腿在席子上坐下，發出細微的摩挲聲，語氣平靜，“我知道了，我會嚴格保守秘密。”
“打死也不會透露出去。”
張海鹽笑著時說的話，遠沒有他沉著臉嚴肅時說的話可信度高，但他板著張臉、語氣鄭重時說的話，又沒有像這樣稀疏平常而平靜時可信度高。
他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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