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麒麟之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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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的話，給池應青說的事再添一分可信度。
現場安靜下來，人人都在思考，衡量這份交易是否可做。
解九推了推眼鏡，“方才神使大人說，若是飛升失敗了，會給予真心送祝之人…補償？”
他一句話正中核心，語帶疑惑。
“恕在下有些費解，您為什麼會用補償一詞？是覺得那九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所以才給辛苦費，還是另有原因？”
“另外，您似乎格外在意，送祝之人是否真心。”
解九的話叫現場所有正在思考的人思緒一頓，是啊，往往越大的好處麵前，經曆的苦也越多。
哪有什麼好得的東西。
他們怕不是……險些著了這位神使的道兒！
霍三娘瞬間警醒。
在場諸人目光均望向池應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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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應青一默，但沒有被問住。
因為他事先就想過在這上麵瞞不過這群人精，所以不算意外，但麵上還是有三秒的遲疑和停頓。
仿佛被解九問住，又或是，這背後的答案不好叫他直言。
就在現場氣氛越發詭異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
語氣無波無瀾，目光直視著解九。
“因為，其他所有問題我都能解決，但唯有一點：——我左右不了人心的變化。”
“時機難等，我可以一直等下去；人難找，自願的九個人我也總能找到。甚至陣法開啟後，遇到任何問題我也都能夠解決，但……”
他頓了頓，更顯凝重與神秘。
“但，一旦中途九個人裡有人變卦，不再真心想送青飛升，這場儀式……都將以失敗告終。”
“而失敗帶來的後果，不僅僅是作用在我和青的身上。其他九人送出去的氣運也無法補全回去，輕則重傷，重則……當場消亡。”
齊鐵嘴聽著冷汗都要下來，喃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飛升哪兒是這麼容易的事，還是以氣運鋪路。”
中間肯定還有他不知道的細節沒講，但光憑這些，齊鐵嘴就感覺這玩意兒不像他知道的正道飛升法子，反而……有那麼一點邪門兒！
他趕緊閉嘴，生怕不小心把這話給說出來。
但仔細回想一下，他們道門古時記載裡的飛升法子，有些……還真就不太善良，反正叫他來形容是這麼形容。
所以再一想，又感覺齊墨這個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能拿出此法，又似乎很合理。
堂內無風，靜若深池。
池應青道：“仙人九道關，過的是人心中的真心障。”
“若世間隻尋九人都難認可其成仙，又憑何說他有成仙造福萬千生靈的資格。”
他聲音滄桑，遙望虛空，在這一刻，他的眼神更加區別於人性。好像沒聽到齊鐵嘴的呢喃，在一室重歸的寂靜裡，語氣沉而疲倦，像在說別人的事，可那口氣中的沉重，分明又是因池應青而起的。
他為神使，明明早離紅塵，可偏偏心又為一人墮入情網。
紅塵萬丈，解九不知其為何難逃。
思來想去，歸根結底，好像隻有一個心甘情願能做最終根因。
雖然他不懂其中痛苦與滋味，但想想，他問出一個問題：“您是不是……曾在此法上失敗過？”
這個在合作中很重要，因為難保不會再失敗一次，所以必須了解。
所有人眼睛都在這一刻望向池應青。
他沒有半點慌亂，淡定不動，隻答複一句：“自周而始，至今上千年，你說呢？”
沒時間思考，解九是個狐狸，答是或否都有可能中圈套，池應青選擇將問題拋回去。解九愛怎麼理解就怎麼理解。
解九忍住緊張，平複過快的心跳，“為什麼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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