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隻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便無，隻有傾盆大雨還在下。
烏雲籠罩在山脈上空，久久不散，直到第二日，天空才重新放晴。
歸程的車上，夜深了。
兩日裡，解九大部分時間都在思考下一步的行動策略，比如：該如何救張啟山一條小命？
張啟山作為九門之首，哪怕不談兄弟情誼，為穩定長沙局勢、維持住亂世裡這一方土地的安穩，張啟山這個人也不能死。
神使殺他是痛快了，可報完仇，誰知道後麵上任長沙布防官的人是黑是白，對他們這些九門中人是持友善態度還是嚴打？是否好相與？
倒不如繼續保張啟山有用。至少，張啟山有情有義，有膽氣，有血性，已經與他們有兄弟情誼。
“呼……張小哥，能向你請教一個問題嗎？”
要論對神使的了解，可能他還不如身旁這個安靜閉眼的青年，解九看向身旁並排坐著的閉目養神的人，知道對方沒睡著。
語氣鬆弛，略含無奈，還有一點疲憊。
張起欞睜開眼睛，車廂內昏暗無比，隻有前方車燈映入車內的一點照明光亮。
他沒說話，隻是轉頭望向解九。
像是看透對方想問什麼，平靜無波。
對視了三秒後，他說：“如果你想問我，有沒有辦法救張啟山，那我會告訴你，沒有人、也沒有任何辦法能從暴怒的神使手下救人。”
張起欞音色清澈而乾淨，像山間的雪，落在解九耳朵裡，比車外微涼的雨水還要涼，客觀、直述，不近人情，卻又像本該如此。
“張啟山，必死無疑。”
這是張起欞判斷出的答案。
可轉而，他眸色又染上一點微凝，是遲疑，是不決。
聲音也變輕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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