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膽大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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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張啟山呢？”陳皮重重擱下手裡的茶，眼睛一斜，分外凶狠的盯向坐在客廳上首沙發位置的尹新月，口氣不善：“已經死了？”
他黑色短褂上沾著不太明顯的血汙和灰塵，碎發有幾縷粘在額上，吊著條胳膊，因為剛才城外那出劇烈動作，繃帶上滲出點點血跡。
沒空回紅府包紮，和眾人直奔張府，氣勢隱隱有點像興師問罪。
他這條胳膊，就是和張啟山交手時被打傷的。
尹新月聽出他態度不善，沒有退縮，懟回去：“自然沒有。我還知道，你之前冒犯神使，要不是那次神使大人寬容，你一定死在他前麵。”
“你……！”陳皮一噎，和坐在沙發上的尹新月互瞪。
尹新月穿著白色洋裝，下半身是黑色長褲，卷毛梳成馬尾垂在肩後，顯得乾淨又利落，氣勢絲毫不落陳皮下乘。
哪怕她不是九門中這些大半染血之人的對手，一個人端坐在那裡，也很有幾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眼神掃視下來，半點不見懼怕。
尹新月帶著府中下人正對大門口的位置，左邊是二月紅和丫頭，兩人旁邊坐著陳皮，茶幾右邊是解九，還有張起欞等人站在幾步外，沒坐。
空位是有，但張起欞與在場九門中人不熟，誰的旁邊也不想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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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不坐，剩下張海客他們也很有分寸的離這幾人遠一些。
張家幾人分散在客廳各處，姿勢看似悠閒，實則各自警戒。
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外院空地，被二十多個帶去的張家人把守著，保準一個外敵都進不來。
張起欞一身修身黑袍，長袖收緊，腰間紮著一個布袋，袋子裡不知裝了什麼，懷抱著黑金古刀，將大半氣息斂去，麵孔隱於兜帽的陰影之下。不吭聲，就沒人將話題往他身上引，隻靜靜聽著幾人的交談。
“尹小姐，我想問問，佛爺現在在哪兒？”
現場僵持的氣氛並未持續太久，二月紅開口，語氣還算沉穩淡定，“進城路上，陳皮跟我們說了他提前離開的原因。但當務之急是如何守住長沙城，以及平息神使大人怒氣。”
張啟山躲著他們不見也不是個事兒。
原因他們已經知道了，說實話，對張啟山做出這個選擇感情上還挺複雜的，有敬佩有惆悵，還有擔憂。二月紅還有幾分對齊墨和池應青的愧疚。
說到底，張啟山這個承諾當初也是因他們兩口子而起的，雖有自己的打算，但欠下的人情是實打實的，可張啟山最終沒有做到……
他和張啟山之間的這筆人情賬已經攪和在一起，很難分的一清二楚，何況這麼大的事上掉鏈子，他懂神使為愛人付出一切的心情，因而同情，因而有愧……
尹新月歎了口氣，視線從陳皮身上移回來，“這會兒，他應該在軍營。”
“讓張啟山滾來見我——！”
聲如雷霆，炸然響起在門外。
原本還在坐著的幾人瞬間站起，張起欞幾人渾身一振，齊齊站直，同樣望向門口。
隻見一身黑袍古裝的神使長發淩亂，單手抱著青巫站在院中，仿佛一陣風吹過，他二人的身影就從天而降，驚的院外值守的族長親衛和張府親兵齊齊下跪。
池應青麵上帶著盛怒，每一步踏進門內都像踩在眾人的心臟上。
全場一寂，轉而室內之人紛紛行禮。
尹新月心頭發緊，頭一次在麵對齊墨時生出懼意，卻仍忍著恐懼和緊張上前，第一個迎上去，“老祖宗……”
“閉嘴。此事不關你的事，勿要多言。”
齊墨眼神淩厲，麵覆寒霜，視線一掃尹新月，瞬間將後者凍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相隔兩米的距離，尹新月僵了僵，後還是硬著頭皮“撲通”一聲，有懼有悲的跪在地上，眼眶濕潤，“老祖宗……我求您饒了他吧！”
“他真是不得已才做的選擇啊！”
“踏——踏——”
本是聽守城門的人彙報，說二月紅他們回來了，張啟山思索再三，後還是覺得不能不當麵見他們，親自道歉，這才開車回張府。
他知道，他們進城後第一件事肯定也是想找他。
所以張啟山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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