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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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有期到底還是想著任務，一路上吸攝精元兼程趕路，腳步不由慢些。
數值越往高了越難修，尋常武者的精元於他而言不過杯水車薪，唯有尋得武功高強、內力深厚的江湖人，吸乾其修為，方能助他突破瓶頸。
自太原府出，他刻意避開官道驛路，專挑鄉野小徑走，行至暮色四合時，才見前方平定州地界的亂柳鎮透出微光。
鎮口“悅來客棧”的幌子在晚風裡晃，燈籠光映著門板上褪色的木紋，倒有幾分煙火氣。
他推門而入，大堂裡酒氣混著菜香撲麵而來，三三兩兩的食客正高聲談笑著，熱鬨得很。
靠窗的桌前坐著位穿藍布長衫的老者，佝僂著背閉著眼，指間旱煙杆燃著點點火星，煙絲燃燒的輕響在喧鬨中若有若無的。
老者身旁的少女瞧著極為年輕，一根烏木般油光水滑的長辮垂至腰間，辮梢係著紅繩綰的小銀鈴，她稍一動彈，鈴兒便“叮鈴”輕響。
她約莫十五六歲年紀，額前留著齊眉的碎劉海，襯得臉盤像塊剛剝殼的嫩菱角，白裡透著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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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有期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來，點了兩道素菜，配著兩個饃饃大快朵頤起來。
這幾天手上沾染的人命再創新高，他有點不想見血了。
正吃到一半，那辮梢帶鈴的少女忽然輕聲開口，聲音像浸了清泉般透亮：“是時候了。”
老者這才緩緩睜開眼。他身形乾癟如枯木，臉上皺紋深如刀刻，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不見半分老態，反倒透著懾人的銳利。
他目光輕輕一轉，大堂裡無論正說笑的、飲酒的，都莫名覺得那道視線正牢牢瞪著自己。
老者緩緩將旱煙杆在桌角磕了磕，火星簌簌落在青磚縫裡，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力：“諸位客官且靜一靜，今兒個不說別的，就說那‘小李飛刀，例不虛發’的李探花，未出關外前的一段舊事。”
“話說在十多年前，這李家在保定本是書香門第，李尋歡的父親是探花，兄長亦是探花，到了他這一輩，照樣金榜題名中了探花——一門父子三探花，皇上特意賜下匾額，這等風光，當年在京城可是無人不曉。”
聽到“李尋歡”三個字，陸有期的耳朵瞬間支棱起來，停下吃飯的動作。
他皺了皺眉，心中反複念叨這個熟悉的名字，方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個“李尋歡”啊。
他聽柳行月提過一嘴，不過這不能怪他記性不好，實在是年代太過久遠，再加上當年在組織裡，他的定位也不是收集情報。
柳行月是唯一主上特許可以雲遊四方，實則暗地裡打探收集消息，方便他們行動，論消息靈通，整個組織裡無人能及他——上至武林世家的秘辛、下至街頭巷尾的傳聞，小到哪條山道近日有匪患、大到哪位高手新創了武功，沒有他不知道的。
老者咳了聲，煙杆在手裡轉了個圈：“當年，江南‘鬼影子’連盜十八座官倉，官府束手無策，他卻單槍匹馬追了三百裡。那夜在秦淮河畔，‘鬼影子’的輕功已到了踏水無痕的地步，誰料李尋歡隻站在岸邊，抬手一道寒光，飛刀直釘在對方腳踝上——沒傷性命，卻斷了他的逃路，這便是‘例不虛發’的頭一遭揚名。”
“好功夫！”少女拍手讚了聲，辮梢的銀鈴“叮鈴”響了聲，烏溜溜的眼睛裡亮了亮，周圍看客紛紛喝彩。
“可這李探花偏不愛金鑾殿的富貴，不願與官場上的人同流合汙，不久後便辭了官，轉頭入了江湖上，在江湖上闖下偌大的名聲。”
老者話音稍頓，大堂裡竟有人自發接了話，高聲念道：“小李神刀，冠絕天下，出手一刀，例不虛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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