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白是明白，但那終究是他大哥啊！
如果他死了，表妹怎麼辦？他已經做錯過一次了，不能再做錯一次。
陸有期的目光從阿飛身上移開，落回李尋歡臉上時，那點茫然與痛楚已被徹骨的冰冷碾得粉碎。
“夠了。”
陸有期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冰砸在庭院裡，凍住了所有的情緒。“別在我麵前表演兄弟情深了。”
他抬手指向地上疼得死去活來的龍嘯雲，指尖黑氣絲絲縷縷地纏上來，“即便你立刻自刎在我麵前——我也不會放過他。”
李尋歡的身子猛地一顫。
他知道，陸有期說的是真話。
“那你想怎樣？”李尋歡的聲音沙啞，卻已沒了之前的哀求，隻剩下一種被逼到絕路的決絕，像是困獸臨死前的最後一搏。
“很簡單。”陸有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拿出你的真本事。”
他的目光落在李尋歡腰間的布囊上，那笑意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傳說中的小李飛刀，例不虛發。我倒想見識見識，你這把刀，到底有多快，有多準。”
他記得初見時的情景。
那時李尋歡也是這般，抬手便擲出飛刀，卻被他隨手一根銀針打斷方向。
自那以後，他便再也沒將這所謂的江湖神話放在眼裡。
李尋歡沉默了。
他緩緩收回按在阿飛肩頭的手，指尖撫過腰間的飛刀，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是在與一位老友告別。
他這一生，飛刀從不輕易出鞘。
可今日，他不得不出。
他有太多要守護的人。
“好。”
他抬手，緩緩抽出了那柄飛刀。
不知何時，飛刀已脫手。
刀身狹長，薄如蟬翼，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一抹冰冷的寒芒。
這一刀，他用儘了畢生功力。
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執念——對過往的愧疚，對情義的堅守，對生命的敬畏。
這一刀，是小李飛刀的最強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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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多餘的動作。
無論成與不成，恐怕他所剩時日都不會太多。
是他此生功力與信念的巔峰。
快。
快到極致。
快到連風都追不上，快到連光都要被它斬斷。
刀光一閃，如流星劃破沉沉夜空，如驚雷劈裂茫茫蒼穹。
庭院裡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撕裂。
陸有期的笑容，在刀光出現的刹那，驟然凝固。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如滔天潮水般從腳底直衝頭頂，瞬間淹沒了他的所有感官，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這一刀的速度，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劍都快。
這一刀的力量，比他承受過的任何一擊都重。
這一刀的信念，比他見過的任何殺意都要堅定！
“該死！”
陸有期終於變了臉色，再也不敢有半分小覷。
他本以為，憑自己的修為，這一柄薄如蟬翼的飛刀，隨手便可拂去。
可當刀光刺破空氣的刹那，他才驚覺不對勁。
體內真氣竟像是被無形的力量鉗製，本該隨心而動的真氣，也滯澀不已。
仿佛冥冥中有一道感應，精準掐住了他功法運轉的間隙，硬生生封住了他所有感官和……與係統之間的聯係。
那股感應虛無縹緲，卻又真實得令人心悸，讓他所有的自信，都在這一瞬間化為了錯愕與驚惶。
他終究是低估了小李飛刀，更沒料到，這一刀裡竟藏著這般不容抗拒的宿命般的力量。
他顧不得再壓製旁人，所有的黑氣，在瞬間瘋狂收斂，儘數湧入他的體內。
他的身子如鬼魅般向後急退，白衣獵獵作響，腳下石板寸寸碎裂，碎石飛濺。
陸小鳳隻覺周身一輕，那股禁錮他的可怕真氣驟然消失。
他幾乎是本能地抬頭，便看到了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刀光如電，直刺陸有期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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