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雙目瞬間失明，經脈錯亂間，墜下懸崖，我們才僥幸逃得一命。”
胡鐵花看向陸有期，抱拳道：“若非這枚杏葉玉佩，我與老臭蟲，早已是蝙蝠島上的枯骨了。”
“蝙蝠島……原隨雲……”陸有期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名字陸有期，眼底掠過一絲恍然。
他知道原隨雲不簡單，但沒想過這麼不簡單。
蝙蝠島是海上出了名的銷金窟，柳行月就曾去過，隻是沒想到他居然是蝙蝠島的島主。
那枚玉佩原本是他留給自己對付原隨雲的後手。
隻是後來得到大悲賦，他心性變得極為膨脹自負，認為天下已無不可殺之人，區區一個原隨雲，何須借助外物。
便是之後陰差陽錯之下被楚留香得了去他也懶得計較。
反正隻是個贗品。
胡鐵花見陸有期垂眸沉默，一張臉在月光下明滅不定，忽然想起了什麼，心下頓時一緊。
他偷偷給楚留香遞了個眼色，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江湖上早有傳言，說這陸有期跟原隨雲關係可不一般啊。】
【他現在不說話，指不定是在想，咱們殺了他的老相好，要找咱們算賬呢！】
【等會兒要是不對勁，你往左，我往右，分頭跑！】
楚留香看著胡鐵花一臉視死如歸的緊張模樣，又瞥了眼屋頂上依舊沉默的陸有期，頓時哭笑不得。
心中慶幸還好陸有期看不懂唇語，否則立馬就可以為胡鐵花收屍了。
他輕咳一聲，上前一步，月白長衫在風中微微一拂，神情凝重起來：
“陸小兄弟，今夜叨擾，實乃事出緊急，關乎多條人命，還望陸小兄弟聽我一言。”
陸有期抬眼，目光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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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說來他也是倒黴，昔年天一神水失竊，他被神水宮步步緊逼；如今毒案頻發，又無端淪為眾矢之的。
兜兜轉轉，始終逃不開這被人推到風口浪尖的宿命。
楚留香深吸一口氣，語氣沉了幾分，字字清晰：“這段時日，我一路追查毒殺案，已能斷定，下手之人，正是五毒童子。”
陸有期眉梢微挑，沒說話，隻示意他繼續。
“但我發現一處極不對勁的地方。”楚留香看著他毫不意外的神色心下了然，聲音壓得更低，“我查過所有案發之地，發現了一個極詭異的規律——前期所有毒殺，都精準發生在陸兄你出現過的地方。你前腳剛走，後腳便有人慘死，手法一模一樣，像是刻意跟著你的蹤跡行凶。”
他頓了頓，望著陸有期的眼，一字一句：“可到了後期，凶案忽然變得漫無目的，四處開花，不再跟著你的行蹤走。”
陸有期的確從來沒有刻意隱藏過自己的行蹤，因此他並不意外楚留香會意識到這一點。
胡鐵花在旁聽得一愣，也忘了緊張，撓頭道：“老臭蟲這麼一說，還真是！前幾樁案子，跟陸公子的路線幾乎一模一樣，後來就亂了，到處死人。”
“哦？你們的意思是懷疑我嘍？”
“我不是這個意思，陸小兄弟，”楚留香看向陸有期，語氣誠懇：“我懷疑，有人在利用五毒童子，也在利用陸兄你。前期借你造勢，把臟水往你身上引；後期又故意打亂，讓案子更亂，好渾水摸魚。”
陸有期月色下的瞳孔微微一縮，手上無意識開始捋起了劍穗。
“可最讓我想不通的還有一點，六扇門證實，從最一開始，每一處案發現場都有鬱金香香氣的存在。”他望著陸有期，眼底滿是無奈：“所以，我楚留香，便成了頭號嫌犯。”
楚留香望著屋頂上那道玄色身影，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近乎求證的鄭重：“陸小兄弟，我想問一句——最開始的那幾起案子，現場真的有鬱金香香氣嗎？”
陸有期指尖撚著劍穗，動作一頓。
他抬眼，目光沉靜地掃過楚留香，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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