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清白。”
金九齡靜靜看著他，良久，低低一笑。
那笑意裡，藏著揣測，藏著深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暗。
“好。”
“很好。”
“不愧是陸小鳳，永遠是那麼自信。”
他抬眸凝望著陸小鳳，語聲沉緩落地：“你既執意徹查，我便給你一次機會。”
“……你就在這兒等著我呢吧。”陸小鳳拿扇子敲了敲他的胸膛。
金九齡但笑不語，抬手自華貴寬大的錦袍袖中一探。
他微笑著拿了出來——是塊鮮紅的緞子，料子明豔如火，光潔細膩，正中央靜靜繡著一朵黑牡丹。
陸小鳳怔了怔，目光死死鎖在那方緞子上，道：“這是什麼？”
金九齡指尖捏著緞角，輕輕拂過那朵詭異的黑牡丹，“這就是個男人繡的。”
陸小鳳眸光驟然一凝，神色動容，脫口道：“就是那個會繡花的男人？那個繡花大盜？”
金九齡緩緩點點頭：“這正是他在王府寶庫中繡的。”
陸小鳳眉心緊鎖，追問：“他真在那裡繡花？在失竊的王府寶庫之中？”
要知道王府寶庫乃是重兵把守之地，何等森嚴。
一般賊人盜寶定然心慌意亂，心浮氣躁，怎會閒心在原地繡花？
金九齡又點點頭，聲音沉沉：“江重威打開門進去的時候，他就正在裡麵繡這朵花。”
陸小鳳心頭寒意驟起，皺眉道：“寶庫戒備重重，他如何進出？”
這已然不是尋常賊人的本事，近乎鬼神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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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九齡無奈苦笑，搖了搖頭：“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進去的，普天之下，沒有人能猜得出。”
“全程無聲無息，無人察覺，無痕無跡。等眾人發現端倪之時，明珠儘失，江重威雙目已殘，唯獨留下這一方帕子。”
“偌大一座寶庫，隻剩這一朵黑牡丹，是他來過的唯一證明。”
屋內燭火輕輕搖曳，映得那紅緞黑花愈發妖詭。
陸小鳳沉默片刻，壓下心頭驚濤，沉聲再問：“他是個怎麼樣的人？目擊者總該見過他的樣貌身形。”
金九齡垂眸看著掌心的緞子，緩緩道出唯一的線索：“是個長得滿臉大胡子，還裹著一件厚重大棉襖的人。”
荒誕，詭異，匪夷所思。
陸小鳳心思一轉，便知對方是刻意偽裝，掩人耳目。
扇柄一伸，他已然將那方紅緞帕子勾入手中。
指尖緩緩撫過每一處針腳，將紋樣走勢、針法特點儘數記在心底。
屋內燭火明明滅滅，跳動的火光落在緞麵黑花之上，妖異詭譎，映得陸小鳳神色愈發沉凝。
片刻後，他抬手將帕子疊得整整齊齊，收進衣襟內側，抬眼時眼底的散漫儘數褪去，隻剩一片沉穩：“我要去監牢一趟。”
金九齡聞言淡淡頷首：“自然可以。”
片刻靜默，金九齡忽然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看戲般的悠然，漫不經心開口：“我原以為，你來京城的第一件事不是查案，而是去找你兒子。”
陸小鳳聞言，長長歎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無奈與悵然。
“看來你陸小鳳也有怕的人啊。”
金九齡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似嘲非嘲的意味，慢悠悠道：“世人都說陸小鳳瀟灑無雙。如今看來，終究是俗人一個。女人太多，果真不是什麼好事。”
“也不知若陸有期知道，會作何他想？”
陸小鳳警覺道:“你們很熟？”
金九齡笑了笑，故作輕描淡寫道:“我曾經追過他。”
嗡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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