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但凡有適齡孩子的，全都來了。男人們站在外麵，女人們抱著小的牽著大的往裡擠，孩子們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整個祠堂前熱鬨得像趕集。
李強站在人群後麵，看著這場麵，忽然有種回到小時候參加體檢的錯覺。
“聽說李道長是一轉強者，四十多級呢！”
“一轉啊，聽說那是蛻凡境，意思是不再是我們一樣的人了，那算是什麼？”
“咱們村多少年沒出過有好天賦的孩子了，希望這次能出一個。”
“我家虎子肯定行！”
議論聲此起彼伏。李強豎著耳朵聽，又學到了新東西，一轉，就是職業者達到40級後通過轉生儀式晉升的境界，褪去凡體，鑄就法則之基，從此不再是凡人。
他對那個李道長更好奇了。
“安靜。”
一個聲音從祠堂裡傳出來，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壓在每個人的耳邊，像一隻無形的手捂住了所有人的嘴。
喧鬨聲戛然而止。
李強順著聲音看去，隻見一個中年道士從祠堂裡走出來。
他大約五十來歲，身形清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道袍，頭發用一根木簪子別著，麵容清臒，顴骨微高，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深秋的潭水，沉靜而幽深。他站在台階上，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凡是被他看到的人，都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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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掃過他時，似乎停頓了一瞬。
李強心裡咯噔一下。不會是察覺到我有什麼問題了吧。
“今日為村中孩童鑒定天賦，無關人等退到院外。”李長天的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按年齡排隊，依次進入。”
人群很快安靜下來，孩子們被家長們推搡著排成一列。李強站在最後麵，前麵是十幾個半大孩子，最小的看起來才七八歲。
他一個三十歲的成年人夾在裡麵，怎麼看怎麼違和。
果然，有幾個村民開始交頭接耳。
“那個就是外麵來的李強吧？怎麼他也來鑒定？”
“三十歲才鑒定？我頭回聽說。”
“人家是小村子裡人，說不定以前沒趕上呢。”
李強充耳不聞。他現在的全部心思都在那扇門後麵。
天賦鑒定到底是怎麼個流程？啟靈玉是什麼東西？他能檢測出什麼？
一個個孩子進去，又一個出來。有的一臉興奮，有的一臉沮喪，有的一臉茫然。
輪到李強時，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時辰。
他深吸一口氣，走進了祠堂。
祠堂裡光線昏暗，正中供著幾排牌位，香爐裡的青煙嫋嫋升起。李長天站在一張供桌前，桌上放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通體瑩白，隱隱有光華流轉。
啟靈玉。
“過來。”李長天看了他一眼，“把手放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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