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白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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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門，法堂。
大殿裡光線昏暗，兩側的銅燈台上燃著長明火，把幾道人影投在青石地麵上。監院陳意真坐在正中，麵容沉靜，手指搭在椅背上，不輕不重地敲著。
左右兩排椅子上坐著法堂的幾位主事。監察院、道錄司、外務院，該到的都到了。
“又失蹤了一個。”監院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內門弟子，三十一級，三天前下山采買，至今未歸。傳訊符無應答，派出去找的人也沒找到。”
沒人接話。
“這是今年的第二十一個。”監院繼續道，“前十個，七個外門，三個內門，到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外務院查了兩個月，查到了什麼？”
外務院的主事周鬆鶴站起身，行了一禮：“回監院，查到的共同點不多。失蹤弟子年齡在二十到三十五歲之間，修為在二十級到三十五級之間。下山的時間、地點各不相同，沒有規律。但有一點，”他頓了頓，“這二十一個人，都有天賦。”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什麼天賦？”監院問。
“都不算頂尖，但確實有。一個天生神力，一個過目不忘，一個元素親和。”周鬆鶴道，“都不是什麼大才，但在同輩裡也算出挑。”
監院點了點頭，沒再追問。他沉默了片刻，看向監察院王鐵心和道錄司韓鬆的方向：“外務院查了兩個月沒查出來，你們兩家接手。監察院負責查人，道錄司負責查物。限期兩個月，再查不出來。”
他停了一下。
“請天尊出手。”
此言一出，在座幾人麵色都變了變。天尊閉關多年，除非大事不出手。監院說要請天尊，意思是這事已經不是普通的失蹤案了。
“是。”王鐵心和韓鬆同時起身領命。
“都散了吧。”
眾人起身行禮，魚貫而出。法堂的大門開了一條縫，日光從外麵照進來，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王鐵心走在最後麵。他剛跨出門檻，身後傳來監院的聲音：“，鐵心，你留一下。”
他停住腳步，轉身回去。大門重新合上，大殿裡又暗了下來。監院還坐在原來的位置，手指仍在椅背上敲著，不緊不慢。
“說吧。”監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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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心往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監院，外務院查了兩個月，不是查不出來。”
監院的手指停了。
“他們查到一半，線索斷了。”王鐵心道，“每次快要摸到點什麼，人就失蹤了。不是弟子失蹤，是線索失蹤。證人、物證、傳訊符記錄，乾乾淨淨，什麼都不剩。”
“你的意思是？”
“有內奸。”王鐵心的聲音壓得更低了，“而且位置不低。外務院查不到，是因為有人提前掃了尾。”
監院沒說話。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又開始敲，一下，一下，在空曠的大殿裡格外清晰。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知道了。這件事，你秘密去查。除了你我，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是。”
王鐵心行了一禮，轉身出了法堂。大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將日光重新擋在外麵。大殿裡隻剩監院一個人，長明火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投在背後的牆上，搖搖晃晃的。
第三天，李強已經跟著李長天從比奇城的傳送陣出發，交了金幣，站上石台。白光閃過，眼前的景象從繁華的街道變成了一片蒼翠的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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