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的書。
那些明顯胡編的野史他也不再完全跳過,而是快速翻一遍,偶爾還能從中發現一些被正經史書回避的線索。
接下來的日子基本就是這種節奏了。
每天早晨文物館一開門他就到,找幾張桌子堆滿了相關的書,一本接一本地翻。
傍晚閉館的時候走,回酒樓吃飯、洗澡、整理思路。
中間小衛每隔兩三個小時就會給他送一杯水,放在桌邊也不多說什麼,放完就走。
一來二去也就熟悉了。
小衛的名字其實叫衛寧,不過小衛叫順口了,李強也懶得改。
這年輕人二十出頭,跟在王全身邊學東西,做事踏實,話不多,但心裡有數。
每次送水來的時間都很準,李強翻書入迷的時候連他什麼時候來的都沒察覺,隻知道杯子裡一直有水。
"李先生,您又看了半天了,喝點水吧。"一天中午,小衛又端著一杯水走過來,放在李強手邊。
李強放下手裡的書,揉了揉眉心,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謝了,小衛。這些天你天天給我拿水,辛苦你了。"
"您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小衛站在旁邊,看了看桌上堆著的那些書,"而且師傅說,現在像先生您這麼好學的人不多了。至少我就做不到像先生您這樣,一坐就是一整天,連眼皮都不抬一下的。"
他的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羨慕。
小衛說的師傅就是文物館的館主,那個常坐在櫃台後麵看書的老者,名叫王全。
"王老過獎了。"李強說,"對了小衛,你們書館的書都在這裡了嗎?"
"大部分都在這裡了。"小衛想了想,"還有一些珍貴的書籍在師傅的書房裡,那些一般不對外借閱。"
李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些天他把三樓的藏書翻了大半,對北方的曆史脈絡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輪廓,但還有很多細節需要驗證。
他看了一眼櫃台方向,王全正坐在那裡,還是那個姿勢,右手端著茶杯,左手按著書頁,隻是今天看的書換了一本。
李強放下水杯,走下樓去。
"王老。"
王全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你文物館裡的書都賣嗎?"
王全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看著李強:"都賣?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想把這裡的書全都買下來。"李強撐著櫃台,稍微往前傾了傾身。
這些天他雖然看了不少書,但一個人看終究有限。
與其在這裡一本一本地翻,不如把整個書庫打包帶回去,讓朝廷集中人手去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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