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澄拚命敲著門,不知敲了多久,房間裡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當她放下隱隱作痛的右手,把耳朵貼到門邊,也隻能依稀聽到有風雨聲從裡麵傳來。
無奈之下,她隻好穿過走廊,敲響了管理員的房門。在她的央求下,旅店的管理員鄭公超同意用備用鑰匙替她開門。那是一扇向外開的木門,門上有個金屬把手和鑰匙孔。從何思澄察覺到異樣到鄭公超打開門,耗時也不過三四分鐘。
這恐怕是何思澄一生中最漫長的三四分鐘了。
房間裡黑著燈,通往院子的木門倒是大敞著,在風中像燭火一樣搖曳不定。不停有風把雨水吹到房間裡來。窗戶緊閉著,但窗簾沒有拉上。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借著走廊投進房間裡的光,何思澄撲向了倒在房間深處的人影。
鄭公超把手伸向衣櫃旁邊的開關,打開了燈。就在這時,背對著他的何思澄站了起來,搖了搖頭。他們來得太遲了。
屍體的胸口上插著一把登山刀。流了很多血,看樣子是戳中了心臟。
鄭公超趕忙湊到何思澄身邊,還沒來得及說出什麼安慰的話,何思澄又再次蹲下身,開始更加仔細地查看屍體——或許是醫科生的專業背景驅使她這麼做的。
她從牛仔褲的口袋裡摸出了什麼東西。
那是一把鑰匙,和一個金屬牌穿在一起,金屬牌上寫著房間號。
就在這時,有尖叫聲從門口的方向傳來,兩人急忙回頭,隻見馮弦跌坐在地,一臉驚懼。她深吸了一口氣,扶著旁邊的衣櫃門爬了起來,下意識地撣了撣身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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