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典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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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嵐微微偏頭，正看到一個燙了頭發的俏麗姑娘。
她穿著黑色小皮鞋，腿上套著藍色闊腿褲，上身套一件深棕色摩登外套，燙著卷發披在耳後，臉上戴著大墨鏡，耳朵上掛著大紅色的塑料耳環。
這一身派頭，像極了電影裡的角色，隻是她個子比較矮，闊腿褲不合身，褲腳都在掃地。
“看什麼看？”
這姑娘瞪了眼溫嵐：“你要和我搶東西不成？”
“誰先拿到，就是誰的，”她用手甩了一下頭發，不屑地看一眼溫嵐，“誰讓你伸手慢了。”
溫嵐默默看她手裡的木盒一眼，倒是沒有去搶。
擺攤的瞅著她這一身打扮，眼睛一轉，臉上擠滿了笑容：“您真有眼光，這盒子是民國那會，大戶人家被抄家，流出來的。”
“前幾年不敢拿出來，現在嘛，擺出來看看有沒有行家。”
“這不，懂行的來了，您貴姓啊？”
擺攤的小販心裡盤算著，旁邊那個不吭聲的小姑娘穿的衣服一般，沒什麼錢，眼前這個戴耳環的姑娘就不一樣了，一看就人傻錢多。
溫嵐被忽視了，也不惱火，乾脆坐在剛才差點絆倒她的小木凳上，靜靜地看。
“鄭琪。”
她仰著頭，微抬下巴，掂了掂手裡的小木盒：“我就要這個。”
小販微微停頓一下，試探道：“這個您別看著臟兮兮的，花紋仔細得很，我都舍不得賣掉。”
鄭琪有些不耐煩：“你直接說，多少錢。”
小攤搓了搓手指，比了個五：“一口價，五十塊。”
五十？
這條街淘東西的人不少，聽到這獅子大開口都嚇了一跳。
五十塊，將近兩個月工資了，這燙發的耳環姑娘能拿出來嗎！
鄭琪抿了抿嘴唇：“你少坑我，你這個木盒子哪值那麼多錢？”
“你就是看我年輕，故意騙我！”
小攤販連忙喊冤：“不敢，不敢，那您喊一個數，咱們再商量呀！”
鄭琪也比了個五：“五毛。”
“這！”小攤販瞪著眼，這人怎麼敢喊出來的！
看著一身好衣服，才出五毛錢，感情根本就不是大款。是個窮鬼！
“賣不賣，五毛錢也不少了？”鄭琪盯著小攤販，一定要把這個木盒子帶走。
“不行！”小攤販瞪著眼，“我這木盒子是好東西，沒錢就別打聽！”
他還指一指旁邊的溫嵐：“我看這姑娘也想要，你五毛錢就想空手套白狼，我還不如買給她呢！”
溫嵐對上鄭琪帶著警告的眼神，眨眨眼，還真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老板，底價多少出？”
“不能賣給她！是我先來的！”鄭琪斜跨一步，擋住溫嵐，“你就得賣給我，我出五塊，最多了！”
逛小攤，攤主不怕你砍價，就怕你不想要，小攤販已經拿捏了鄭琪：“低於四十不賣，這是最低了，你要是低於這個價，我不如自己留著這盒子。”
鄭琪暗暗咬牙，都怪這個啞巴，非要和自己搶木盒，不然自己就能低價撿了。
她捋了捋頭發，轉身又瞪著溫嵐：“小啞巴，你能出到二十塊錢嗎？”
溫嵐點頭。
“十五。”鄭琪繼續盯著她。
溫嵐還是點頭。
“二十！”鄭琪聲音拔高。
溫嵐猶豫了一下，搖搖頭。
“哼，我就知道，”鄭琪轉回來看著小攤販，“就這種小啞巴，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也想學別人搶東西。”
“你自己看吧，要這個破木盒子的就我和她兩個人，我能出道二十，她連二十都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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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麼二十賣給我，要麼就低於二十賣給她，你自己選吧！”
小攤販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最後像是吃了大虧，狠心道：“二十六，圖個吉利，再低我真舍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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