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老師！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學生！”石主任心疼地給石雪翠拍打頭發、衣服上的粉筆灰，扭頭吼著應霞，“你怎麼管的九班！”
“溫嵐必須去一班，她成績好，你要耽誤她嗎？”
“我知道你不在乎什麼晉升，但是你家裡也有老人要贍養，是不是？”石主任的目光從九班學生中掃過，繼續道，“你要是連學生都管不住，你這個老師也別當了！”
石雪翠揚眉吐氣，站直身子，翻了個白眼：“應老師，學校對你已經夠好了！”
“你這些學生，吊車尾就算了，品格還不行，以後就是社會的蛀蟲，影響祖國的建設！”
應霞聽到這話，第一次開口反駁：“他們是好學生。”
“他們是好學生，那就是你這個班主任不好，沒教好！”石主任盯著她，“再發生這種事，你就走人！”
應霞沉默不語，隻是緊緊拉著溫嵐的手。
石雪翠那種人，溫嵐一個啞巴，就算成績好，在一班不知道要受多少明裡暗裡的委屈，她還能專心高考，走向廣闊的未來嗎？
她可以不當這個老師，但是溫嵐不能被石雪翠帶走......
噠噠噠。
是粉筆在黑板寫字的聲音。
應霞回頭，看見溫嵐在剛剛那一行字下麵，補充兩行大字。
“讓石雪翠教我，那我也不讀了。”
“我輟學，聽左書記的，去區裡當速記員。”
石主任臉色一變。
啪！
在兩個老師和同學們發愣的眼神下，他狠狠一巴掌扇在石雪翠臉上，一聲巨響。
溫嵐幽幽地看著石雪翠被打，琢磨著石主任的手法。
打出這麼響的巴掌，原來要大臂帶動，手指並緊，掌心微屈，中間形成弧度，留一點氣腔啊，也是一門學問。
“大伯，你乾什......”
“這裡是俞城一中，沒有誰的大伯！”石主任義正辭嚴，“這裡隻有主任和老師、學生！”
“石、石主任......”石雪翠捂著臉，卻被他接下來一句話釘在原地。
“這件事是你的錯，給應老師、溫嵐、九班的同學們道歉。”
石主任看一看溫嵐：“我讓高三年級文科班的英語老師，多帶你們一個班，可以嗎？”
溫嵐慢悠悠點頭，在黑板上寫：“補貼到位。”
“沒問題，”石主任一口應下，隻想平息事端，，“以後就是石老師教四個理科班，文科班的老師加上你們班一共教五個班，把石老師的補貼挪給人家。”
石雪翠瞪著眼：“什麼？”
“還問！做錯了事抓緊道歉！”石主任瞪圓眼，死死盯著她，“要我重複嗎？”
他在學校裡有權力，但和區裡比起來什麼都不是，人家左書記是區裡正兒八經的一把手！
真把溫嵐趕走，去左書記那當速記員，這啞巴還不是什麼耳旁風都給左書記吹了！
抓緊高考吧，把這尊大佛送走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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