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溫嵐。
溫秋月眉毛幾乎要擰成一團，眼底有些猙獰。
誰告訴她崗位的事？難道是溫冬蘭？
“立刻把她流程停了，”溫秋月沒有猶豫太久，“舒主任已經指定我來頂這個崗位，你們給她辦是不對的。”
走流程要蓋不少章，她今早出門前還聽爸說，舒主任要出差，讓她抓緊來辦公室，不然得拖十天半個月的。
隻是她著急出去逛街，覺得就算耽誤也不要緊，等舒眉回來一樣得給她蓋。
“你說什麼呢？”對麵的女職工翻了個白眼，“舒主任給溫嵐簽了字，才帶著文件去火車站的。”
“不是，你到底怎麼回事啊？”
“不會是要搶你妹妹的崗位，編了胡話唬弄我們吧？”
“你知不知道，要是辦錯了事，領導是要罵我們的！”
溫秋月忍不住反駁：“我沒有這個意思。”
“我是京市重點大學的高材生，怎麼可能和我小妹搶工作，她是啞巴，還是初中學曆，我還不至於搶她的東西！”
家裡什麼沒有，賀家什麼沒有，溫秋月就是要月亮要星星，賀致遠也會想辦法哄她高興。
她才看不上溫嵐的東西。
“那不就得了，你還在這乾什麼，”辦公室裡怨言越來越多，“我們午休讓你浪費大半，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先把流程停了，”溫秋月堅持道，“舒主任簽字，應該是當成我的資料了。”
“其他領導沒簽字，你們直接拿回來，把資料換成我的就行。”
“出了任何事，我來擔責，不會讓你們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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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溫嵐怎麼會出現，但是不要緊，中斷流程而已，她爸是調度室主任，媽是宣傳科科長，姥爺還是二廠廠長，停一個啞巴的入職流程，還不是輕輕鬆鬆？
“這不是擔不擔責的事，”對麵的職工沒好氣道，“手續已經辦完了！”
“溫嵐已經是小白樓的外科診室的職工，鐵飯碗，除非廠裡和衛健局一起批文件，否則不能開除！”
衛健局那幫人跟狗一樣，到處咬人挖人，好不容易叼著塊能當醫生的肉，是死活不會撒口的，一旦入了編，想辭職都要脫幾層皮。
“你胡說！”溫秋月抖著嘴唇，幾乎要控製不住溫柔的麵具，“手續不可能這麼快！”
廠裡這個磨洋工的行政速度，催都要催一個周，不送禮不找人，誰會給溫嵐辦？
她一個啞巴，和自己完全不一樣，怎麼可能流程推進這麼快？
“你有完沒完？”對麵的女職工吃不上飯，也是被磨得絕望了，“舒主任簽了字，還打了電話催，誰敢卡流程？”
“你到底在糾結什麼，我說大學生，你不是看不上我們小白樓的崗位嗎？”
“人家願意落實工作，不耽誤你寶貴上學的時間，你得高興啊，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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