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忙這個廠子？”
“我告訴你，什麼廠子都沒有我重要，公安查到我怎麼辦，你趕緊給我想辦......”
砰！
車間大門從外部猛地關閉，鎖鏈拖曳作響，與鎖芯閉合的聲音一同發出，溫秋月猛地看向門口，是那個司機？
“段淩！你搞什麼！”
段淩靜靜背對著她，仰頭看向靠近天花板位置才有的通風窗戶。
他穿著裁剪合身的西裝，那雙多情的桃花眼，被金邊眼鏡遮掩冷光，氣質儒雅溫和，儼然一副商業精英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什麼談判現場。
“抓緊重新找人，要多少錢都給他！”
“嚴打這麼厲害，如果被抓到，我們一起完蛋！”
“是嗎？”段淩慢慢轉身，掀起眼皮，“火是你親手點的，被燒的都是你的仇人，和我有什麼關係嗎？”
“我隻是想幫你掩埋罪行，好在幡然醒悟，停止行動，沒有讓人替你頂罪，不耽誤公安辦案。”
“我不是良好市民嗎？”
“你瘋了！”溫秋月睜大眼睛，“你什麼意思？你不管我了？”
“嚴打被槍斃的人太多，我比較害怕。”段淩聲音很平靜。
“你敢！”溫秋月冷笑一聲，“我告訴你，你別想拋開我！”
“如果我被公安查到，在我被抓走槍斃前，我一定會把溫嵐弄死，連帶她肚子裡的孩子，一個都別想活，全都陪我下地獄！”
“我還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背叛我，就是背叛你自己！”
段淩冷笑一聲：“背叛？”
“賀致遠。”
溫秋月呼吸猛地一窒。
一個名字，就能打斷她所有的思緒，那些作為軍官未婚妻，有著大學學曆，被父母疼愛，被整個家屬院姑娘羨慕的時光，遙遠地仿佛是上輩子。
“溫秋月，”段淩扶著下滑的眼鏡框，冰冷道，“你背叛過我，對嗎？”
偌大的車間落針可聞，溫秋月眼前發暈，鼻尖堵塞，又像是幻覺，竟然從荒廢十幾年的車間裡,聞到過去豬肉血水的腥臭味。
“我救了你。”
溫秋月隻能一遍遍重複：“段淩，是我救了你，都是你欠我的。”
“不管我乾了什麼，你都不能殺我！”
瘋子！段淩就是個瘋子！還想在這個地方殺了自己不成！
哪怕穿上西裝，人模狗樣，還是和以前一樣，是個會拿刀捅親爹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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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年就應該被火燒死！
“當然。”
段淩扯掉礙事的眼鏡，隨手扔在地上，桃花眼帶著陰暗的戾氣。
“我段淩從不做恩將仇報的事。”
“也不會放過任何敢背叛我的人。”
他用腳踢了下靠牆的鋼管，右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左手拎起鋼管，拖在地麵劃著，慢慢向溫秋月這邊走。
“我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廢掉你右胳膊，我們兩清。”
他的右手，是當初回京市見溫秋月的火車上廢掉的。
“你發什麼病！”溫秋月跌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往後跑，“段淩，你是不是真的有病！”
一次救命之恩，一次背叛，抵消不就好了嗎！憑什麼還要廢掉她一隻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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