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背到頭暈眼花。
她可是在學校跟同學們一起發過誓，三代以內不許學醫的。
學醫太苦了，尤其是前期。
也就是有上輩子的經驗和積累，這輩子又進了三零一，溫嵐才如魚得水。
她可舍不得讓兩個寶寶吃學醫的苦。
兩個小寶寶隻要開開心心，沒有壓力，輕鬆一些，想學什麼學什麼。
“好了，不逗你了，”關慈搖搖頭，一點也沒生氣，“你段老師都不許他家裡人學醫呢，快去吃飯吧。”
“你丈夫又讓警衛員給你送飯了吧？”
溫嵐笑了笑：“嗯。”
關慈擺擺手，等她離開辦公室，撥通內部座機，給院務部打了個內線電話。
“最近值班的是哪幾個行政人員？”
得到答案後，關慈掛斷座機。
有個小姑娘是康紹元塞進去的，難怪。
不老實上班，還沒看清三零一的形勢，就急著討好康紹元。
路走岔了。
晚飯時間，京市酒仙橋附近，八七八廠職工家屬樓。
要做飯的人，胳膊肘夾著小馬紮，手上端著菜板和鍋，腳邊踢著煤球爐，往筒子樓的長走廊上去。
八七八廠的家屬樓，還是五十年代按照蘇聯標準造的三層紅磚筒子樓。
沒有獨立的廚房和廁所，廁所去公共水房，做飯隻能在走廊用煤球爐做。
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排列許多小格子，一個房間大多十平米左右，擠著一家三口甚至更多。
走廊上，幾個做飯的嬸子湊在一起，淘米，擇菜，或是擦鍋，交頭接耳。
“副廠長兒媳要搬過來，真的假的？人家不是住單元樓嗎，那可是四十多平，有獨立廚衛的。”
“真的呀，廠裡效益不好，年前下崗了一批，筒子樓空出來幾間，聽說過兩天就搬來。”
“離水房最遠，最乾淨最大的那間有十九平，我還想換過去呢，她倒好，直接占了！”
“她男人也不是咱們廠的，憑啥跟咱們搶？”
“就憑她是副廠長兒媳唄，還是北清大學高材生，屈尊在咱們這個小廠，當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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