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國子監日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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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處寸這一張嘴，引來了諸學子的認同。
倒也很難不認同，對待自家孩子這麼摳搜，對待別家的那麼大方，也不知大方什麼勁。
薛清晏體弱，雖說也有在習武強身健體，但她體質就是比一般人要弱一些，也正是如此，每每回國子學上課，安嬤嬤都會備上肉鋪，讓她帶去國子監解饞。
不單薛清晏會帶，隻要家中富裕的人家都會備上一些，免得自家孩子在國子監吃得不好。
“三郎，你這肉鋪的味道怎麼跟蘭亭小築的那麼相似？”裴貞隱作為好友之一，自然接過了薛清晏遞來的肉鋪，這剛吃了一口，那就是眼睛發亮。
“相似嘛？我覺得還好。”薛清晏反應平淡，隻是低頭一口米飯，一口肉鋪。
“真的很相似，那蘭亭小築的廚子，該不會是你乳娘的孩子吧。”
“不知道。”薛清晏淡淡回應。
“不過這滋味是真的好，吃了一口就忍不住再吃一口，聞著就是香！”裴貞隱說到這兒，就想再拿一塊，隻不過手剛伸過去就被拍開了，動手的正是程處寸。
“你小子乾嘛呢！”
“你都已經吃三郎一塊了，不能再吃了。”程處寸手裡也拿著一塊肉鋪吃，見裴貞隱這小子又要伸手時，當即製止。
“你！”裴貞隱氣結，“三郎又沒有說什麼！”
“三郎又不是小氣之人，自然不會說什麼。”程處寸嗬了聲，“但距離下一次休沐還有九天，這肉鋪雖說每每都會做準備一些，但也架不住你這樣吃。”
“無妨的。”薛清晏笑道，“嬤嬤此次還備了辣醬，吃一口就十分開胃，等會兒我吃那個……”
“不行！”程處寸立即反對，“三郎，你這樣太慣著他了，要知道這廝是準備去千牛衛當值的，怎能這麼有口腹之欲。”
這倒是說到點子上了。
“三郎，你該不會信這廝的話了吧……”裴貞隱看薛清晏思索的樣子，當即開口，“我這也不會……”
“大郎，這話說得沒錯，千牛衛不好有太重的口腹之欲。”
裴貞隱有些哭笑不得。
“我這還沒當選，更沒當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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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了，就會當選。”對於這一點，薛清晏還是很有自信的。
裴貞隱出身河東裴氏，單單是這個出身就已經碾壓不少人，然後親爹是大名鼎鼎的裴行儉……
隻要麵目無傷，身體無殘缺，入選是百分之百的。
隻不過裴行儉對自己這個長子過於疏忽，對其不聞不問的，以至於被後娘蹉跎，變成現在不自信的樣子。
“好……”
上午跟著博士閱讀《詩經》，下午臨摹法帖，最後就是課業布置，今日是墨義。
如此，今日課程結束。
“兩位，今日舒適，不如去平康坊喝酒吃肉？”房遺愛將書袋往身上一背，笑嗬嗬地問。
“私自外出可是違反規定，要受罰。”薛清晏第一個表態。
“薛清晏，你不去就不去，說這個做什麼。”房遺愛很是不滿地看向薛清晏。
“私自外出、夜不歸監、無故離學，輕則記過笞責；重則直接開除，並通報原籍。”薛清晏懶得與房遺愛多言，開口就是國子監的監規。
“差點忘記了，還有一句呢，五品以上子孫送兵部，準蔭配色。”薛清晏目光在幾人身上轉了一圈，“確定要為一時享受，沒了蔭任資格？”
“沒有蔭任資格，是準備參加科舉？”
麵對薛清晏的二連問，幾人都沒有回應。
能在國子學就讀的，本就出身勳貴，文武藝如何並不重要，因為到了年紀就可門蔭入仕，可若是被國子監退學，沒了資格……
利弊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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