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田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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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亭小築雖說環境好，景致佳，但一連兩次過來都遇上李月辭，這讓薛清晏有些受不了，打算之後幾個月都不過來了。
裴貞隱與程處寸兩人這一路更是笑嘻嘻的盯著薛清晏。
“你們兩人能不能正常一些。”看到這兩個在這盯著自己笑嘻嘻的樣子，薛清晏就頭疼。
“三郎，這也不能怪我們，實在是沒想到，我們三人中你年紀最小，偏偏是我們中最快成親的那個。”裴貞隱說完調笑的話後，就收斂了些，“大雁你準備自己獵還是……”
“……我親自來獵。”
薛清晏的射術尚可，隻是獵雁之禮本就是對女方的鄭重心意，若假手於人……幾乎能想見那些勳貴女眷背後會如何議論。
閒言碎語尚可充耳不聞，可這京中喜好搬弄是非的又豈止女眷？有些男子嘴碎起來更甚，動輒還要抬出禮法規矩來壓人。
“親自獵也好，省得叫那些眼紅心窄之人背後說三道四。”
“大郎說得是。”程處寸接話道，“三郎，等你備好去獵雁時招呼一聲，我們同你一道去。”
“好。”
薛清晏與李月辭的婚期既定，禮部便徹底忙碌起來。
李世民子嗣繁盛，待這些皇子皇女漸次長成，禮部幾乎一年到頭不得清閒。不是這位皇子封王就藩，便是那位公主出降成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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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諸事纏身，禮部這才遲了幾日登門。
大婚之儀分作兩段：一為迎親，二為大典。故而禮衣亦備有兩套：爵弁服與絳紗公服。
若在尋常人家，自製備下便是。
可薛清晏的禮衣，皆由禮部一體承製。
薛清晏前腳剛回府，一盞茶尚未飲儘，便見管家引著一行人緩步而入。
“郎君，這位是禮部禮部司的王郎中，今日過來是為郎君來年二月二，與高陽公主大婚時所穿的禮服而來。”
薛清晏拱手：“就有勞王郎中了。
王郎中回禮：“薛郎君客氣了，職責所在。”
依照大唐武德年間所定禮製，駙馬尚主，視同一品貴臣，婚儀攝盛，迎親時著緋紅，拜堂時穿玄青。故而迎親禮衣定為絳紗公服，大典禮服則為玄色爵弁。
故而迎親禮衣為絳紗公服，大典為玄色爵弁冠。
量身為肩寬，手長，腰圍，身長四類，詳細記錄之後，禮部的人便告辭了。
安嬤嬤也是等禮部的人離開之後，這才端上糕點。
“郎君，老奴瞧您心事重重。”
“嬤嬤，我隻是在想，方才說的那番話，是否太過分了。”薛清晏坐在廊下矮椅上，目光垂落，“明知她心意，卻仍說出那般言語……怕是太傷人了。”
“郎君是否……並不願讓公主殿下心悅於您。”安嬤嬤並未立刻答話，靜默片刻後才輕聲問道。
“你說得對。”薛清晏頷首，“她若真將心放在我身上，便會想方設法地靠近。一旦靠近，身份被拆穿不過是遲早的事。嬤嬤也清楚，我與她之間雲泥之別，她是君，我卻連個功名也無。縱然陛下聖明……可……”
薛清晏沒有說得太明白，可安嬤嬤確是聽懂了的。
高陽公主是何等身份？那是當今陛下的女兒，縱使寵愛不及長孫皇後所出的嫡公主，在一眾庶女中也算得上頭一份。
公主想做什麼，普天之下能攔的唯有陛下一人。
可陛下會阻攔女兒與駙馬親近嗎？
自然不可能。
那麼，唯有讓高陽公主不要那般傾心，才是最穩妥的自保之道。
眼下未被識破尚可相安無事，可一旦事發，誰又能保證那位向來高居雲端的公主殿下，不會因羞憤而動了殺心？
因入秋之後，國子監會有一個月的田假，此次旬考結束之後，田假便開始了。
薛清晏沒那麼好動，就縮在家裡看書。
前世她倒是挺活潑的，全國到處跑，今生嘛……沒有飛機沒有動車，不管去哪裡都不方便不說，還受罪，還是在家待著吧。
“阿姐，我那未來姐夫就沒尋些門路？”李治雙手支在棋案邊，瞧著正在破局落子的李月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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