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殿下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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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三郎，你這怎麼魂不守舍的？”程處寸單手持韁，看著身側的薛清晏說道：“今日你不要練一練騎射？再過兩日，你可是要隨同去岐陽的。”
薛清晏今日一身月白圓領袍，腰間墨玉溫潤，襯得人清俊挺拔。她單手挽著韁繩，目光落在遠處林間驚起的飛鳥上，心下卻隻餘一聲輕歎。
每年秋季，李世民就會組織文武百官攜家眷前去岐陽狩獵，即為秋獵。先前他們家去的不是薛懷熙就是薛懷哲，跟她沒有什麼關係，可這次……果然因為身份不一樣了，她也被帶上了。
關於這點，薛清晏也沒開口問過，畢竟問了也是白問。
她不去，這輩子的便宜爹怕是臉上不好看。
而且一心向上爬的便宜爹哪能放過這等好事。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這一身月白圓領袍。
果然，身份不同了，許多事便再也躲不開了。
薛清晏往日出行多是乘車，鮮少策馬，眼下岐陽之行在即，才不得不臨時抱佛腳，騎著馬在外頭緩緩踱著，算是臨陣磨槍。
“四郎，你也知道我不喜騎射。”
“你確實不喜歡騎射，但……”程處寸聲音拉長，“但不代表你騎射不行。”
薛清晏反駁：“我騎射也一般不是。”
程處寸聽到那兩個字的時候，是真的想抬手敲一下薛清晏的腦袋，他也確實伸手了，隻不過薛清晏側身躲開了。
“我說，程處寸，你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薛清晏本來就有些煩躁，現在程處寸還在她雷區蹦迪。
“咱們都認識十年了。”程處寸委屈。
“此次岐陽秋獵，你去嗎？”薛清晏壓根不接招，反而直接問。
“此次是要去的。”程處寸笑道：“雖說有科舉一途，但岐陽秋獵也是機會，所以我……”
這是想要試一試。
“你父兄答應了？”
“已經答應了。”程處寸前麵三個兄長已經成親入仕，怎麼也該輪到他了。
“那你加油。”
這鼓勵的很敷衍就是。
“旁人成為駙馬都尉，即便心裡再怎麼不高興，臉上總不會表露出來，可你……”程處寸與薛清晏相識多年，那裡不知道這人的小習慣。
“你也知道我體弱，也就平日看著康健，實則每個月裡都要病上三四日，養了這些年依舊如此。”薛清晏輕笑一聲，“病小，架不住每個月都要喝藥，誰知道將來會什麼樣。”
“三郎，你這瞎說什麼呢！”
“我身體如此是事實，更何況家中都知我無意成親，這對我對別人都沒有好處。”
程處寸默言。
“你也不用這麼沉默吧，還是說你家裡已經開始為你張羅婚事了？”薛清晏被賜婚之後，身邊的人就沒少說這事兒，先前薛清晏聽到也就一笑而過，但程處寸不一樣。
“……嗯。”
程處寸臉頰微紅。
“父親說我是白身，雖說頂著國公府公子的名號，但這裡是長安城，與我一般身份的不亞於二十人，所以……”
“此次秋獵你加油，即便不能拿下頭彩，但表現優異，說不定就進了陛下的眼，未來入仕也能平坦一些。”
“我也是如此考慮的。”
程處寸練騎射練得汗透衣背，弓弦震響不絕。相較之下，薛清晏隻是牽著馬在林邊慢悠悠地踱步，偶爾抬眼看一眼天邊流雲，倒顯出幾分與秋狩格格不入的閒散。
溪水潺潺，映著躍動的火光。安哲已在岸邊生好了火堆，一條從溪中捕來的鯉魚處理得乾乾淨淨，此刻正架在火上，魚皮在焰尖的舔舐下漸漸泛起金黃，滋滋地滲出細密的油星。
唐朝皇室姓李，與鯉魚同音，也正是如此，李淵曾下過旨意，禁止捕抓以及食用，即便如此，民間亦有食用。
“真香。”練習騎射需氣力，程處寸一聞到香氣就有些按耐不住。
“放心，少不了你的。”薛清晏笑道：“你是先吃呢，還是先練著？”
“吃飽了才有氣力，先吃。”程處寸也是練了個把時辰，眼下香氣環繞，哪還有心思練習騎射，自是想著先填飽五臟廟。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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