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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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縣令也知畝產3石的重要性，陛下已經下旨，要在關中官田種植，為推廣天下做準備。”薛清晏對於崔諶的舉動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在她看來，雜交水稻的作用其實就發揮了一點點而已，但就是這個一點點在這個時代那也是一大步。
“若崔縣令沒有異議，此事……”
“薛朝議，畝產三石可是你親眼所見？”驚訝過後，崔諶心中湧起的卻是深深的懷疑。
畢竟大唐境內，即便是最風調雨順的年景，穀物畝產也從未超過兩石半。這三石之說，簡直如同天方夜譚。
“糧種為我所有，萬年縣縣令、主簿、倉曹皆親眼所見，並已上報戶部，戴尚書亦已驗看。”薛清晏知道，若隻憑自己一麵之詞，崔諶多半還要親自驗證。
“崔縣令若是不信，大可自行求證。”
她最不怕的，便是求證。
“好。”崔諶問明地點後，當即喚來長隨，命他帶人前去查證。
“如今那片田產已是官田，直屬陛下名下。崔縣令若要求證，還須穩妥些行事。”
崔諶聽懂了薛清晏的言外之意，心想自己的長隨品性溫良，隻是前去查證，應當不會生出什麼枝節。
這邊派人去了，安哲也在薛清晏的授意下暗中跟上。
“聽聞光泰莊的莊頭是清河崔氏的旁係。此次戶部將糧種定在光泰莊試種，不知崔縣令可認得此人？”
崔諶道：“此人名叫崔莊，秉性……不甚端正，並無深交。”
薛清晏知曉崔諶出身博陵崔氏嫡係。莫說這世道，便是放在她來的那個時代，婚生子與私生子之間，也常有摩擦。
尤其當婚生子需承擔一切家族責任，而私生子卻能坐享其成、甚至爭奪家產時，那份不甘更是難以言說。
“糧種之事關乎國計民生，陛下極為重視。”
薛清晏說這些，最主要的便是將態度擺在明麵上，倘若推廣失利，她若受罰，身為縣令的崔諶也絕難置身事外。
若是崔譫推卸責任，屆時壓力就都會轉移到薛清晏身上。
也不怪薛清晏會將人往壞處想，能在京畿二十縣之一的鹹陽縣擔任縣令，說明本身能力不差，在族中也是頗具關注，這樣的人要是有了難處，其他人，尤其是長輩們，那肯定是想要撈一撈的。
博陵崔氏有子弟在朝為官，難道她河東薛氏就少了麼？
河東薛氏自蜀漢滅亡後遷居河東汾陰，逐漸形成南祖、西祖兩大房支。南祖房支延續軍事割據傳統，西祖房支則轉向文職並深度參與中央政權。在晉隋之際，薛氏憑借武力強宗地位成為各方政權拉攏對象，興建薛永宗壘、薛通城等軍事壁壘，官至五品以上者達三百餘人。
薛清晏並未在縣衙久留，崔譫還有公務在身，加之查證需要時間，薛清晏便留了留宿地址，先行離開。
薛清晏授官一事並不是什麼秘密，這邊旨意剛下去，半個長安城都知曉了。
官員們在意那高產糧種，李月辭則是心裡計較了大唐官階排序。
正六品上，正七品上。
這種品階放在常人身上算是高的了，但……駙馬都尉都是五品呢，怎授職事官的時候反而低了兩 大階。
再看看先前那些姐妹的駙馬初次授官職的時候，那個不是五品之上的……
阿耶當真不公。
那些人不過憑借門第，以及要尚公主得到了高位，她家清晏可是進獻高產糧種，阿耶還如此小氣……
薛清晏可不知李月辭為自己的待遇憤憤不平，即便知道了，也隻能寬慰一下。
畢竟她打一開始就沒有官職，五品的駙馬都尉也因未成親並沒有著落，現在能有個官職就不錯了。
薛清晏離開縣衙後並未在外麵逗留，而是直徑回了別院。
別院清幽，庭中翠竹成蔭。風過時，竹葉簌簌，篩下滿院碎金。
薛清晏閒坐廊下，麵前小鍋裡熱氣嫋嫋，薄切肥牛在滾湯中微微卷起。她挾了一筷，就著穿廊而過的風慢慢吃著，眉眼間儘是舒展的愜意。
待薛清晏小憩醒來，安哲都尚未歸來，她也不著急，這是早早就意料到的，他們能在城門關閉之前 回來就不錯了。
月色皎潔，星辰閃爍。
薛清晏在廊下納涼，忽聽得腳步聲由遠及近。
“郎君。”來人是安哲。
“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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