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未來姐夫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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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晏剛踏入別院，便見安哲候在廊下。他尚未走近開口，安哲已迎上前低聲道：
“郎君，郎主吩咐，請您一回來即刻去見他。”
“……知道了。”
原以為薛德仁會在書房等候，不料繞過回廊，卻見父親正與兩位兄長坐在庭院中的石桌旁。暮色初臨，院中那株老槐樹篩下疏落光影，微風拂過時，帶起桌上茶盞中一縷若有若無的白汽。
“父親，大哥，二哥。”薛清晏本來就是來找薛德仁的，自然沒有避開的道理。
“回來了。”薛德仁並未抬眼，隻緩緩撥弄著手中的青瓷杯蓋，瓷器相觸的輕響在寂靜的院落裡顯得格外清晰。“說說，怎麼回事。”
“先前用膳時嘗到鹽粒偏粗，雖說是細鹽，卻覺得仍不夠細膩，便自己試著篩過一回。”
這番說辭薛清晏早已備好。
薛德仁凝視著他：“為何不早與父兄言明？”
“阿耶與兩位兄長為家族前程日夜奔波……”薛清晏略一停頓，聲音放得輕緩，“此等瑣碎小事，本不該煩擾你們。”
“所以你認為，提煉出這般精細的鹽，隻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薛懷熙的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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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晏沉默垂眸，未作辯駁，便是默認。
“三郎，鹽乃國之大本，關乎民生社稷，你……”薛懷哲話音一滯，沉吟片刻才問道，“你是何時提煉出來的？”
“大約……五年前。”
五年前？
在場三人都驚了。
薛清晏今年也才十五，五年前也才十歲，那時也才剛進國子監進學……
十歲就能提煉細鹽，這等天賦若是早早發現……
薛家三父子都想到薛清晏如今的官職品階，先是糧種，犁，現在又是細鹽提煉之法，加官進爵都是尋常。
“先前是阿耶忽視了你……”薛德仁頓了頓，目光沉沉地落在薛清晏身上，“你可還有別的事情瞞著？”
“並無。”
實則還有很多呢。
隻是不能說。
“三郎，你若有什麼主意的，大可與阿耶，與哥哥們商討。”薛懷哲此時都有些眼熱了，大哥借著三郎的勢，在陛下那兒掛了名，等任期一滿，那定然是要往上走。
薛懷熙對此也是認同的。
眼下他雖然留任萬年縣縣令，但任期明年就滿，官職往上走是肯定的。
“好。”
薛清晏心想，口頭上應和幾句，若能換來耳根清淨，倒也不錯。但若真到了需要較真的時候，自己也絕不會客氣。
“今日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薛德仁見薛清晏麵露倦色，便不再多留，鬆口讓人退下。
薛清晏回到房中，即刻吩咐下人備好清水。他仔細洗漱沐浴，滌去一身疲乏，這才安然躺下。
與此同時，李世民正在聽李恪回話。
“朕知曉了，退下吧。”
李恪拱手退下，當李恪的身影剛消失在殿門外，李世民臉上那層溫潤的假麵便瞬間褪去。
“王德。”
“老奴在。”內侍王德的身影幾乎立刻從陰影中浮現，躬身聽命。
“今日兕子身邊當值，口舌生事的那幾個，杖二十，革去官職，永不敘用。”李世民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墜地，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傳旨下去，以儆效尤。”
“老奴遵旨。”王德頭垂得更低，領命時未有一絲遲疑。
李世民緩緩閉上眼，指節在禦案上輕輕叩擊。這處置，已是念在他們家中父兄多年侍奉、未釀大禍的份上，從輕發落了。
即便在怎麼看不上薛清晏，那也不該隨意汙蔑！
薛清晏可不知道李世民給自己出了氣。
反倒是李月辭覺得今日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之後幾日，李恪發現自己就這樣被弟弟妹妹們拋之腦後。
等他問了自己的王妃後才得知，那幾個都跟著薛清晏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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