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拿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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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踏足王團兒宅院，薛清晏就聽到了絲竹管弦樂，以及男子的調笑聲，女子的嬌嗔聲。
薛清晏沒有在外麵逗留太久，進了門直徑往房遺愛訂的雅間去了。
雅間的門敞開著，剛到門口就看到坐在正中間的房遺愛一手一位，嘴裡也沒閒著，正吃著。
“三郎來了。”薛萬徹是最早發現薛清晏的，當即笑著出聲，招呼人坐下。
“見過荊王殿下。”在場的這些人，值得薛清晏行禮的隻有李元景一人，至於其他人，出身相等，但官職比她低階，著實沒有必要低頭。
“免禮。”李元景打量著薛清晏，雖說臉色白了些許，但長得著實不錯……
“今日叫諸位過來，是因此處的花魁娘子要拍了初夜……”房遺愛語調輕緩，目光卻似笑非笑地掃向薛清晏，“再過些日子，薛三郎就要與高陽公主大婚了，這種事上可得好好學學，別到時候叫公主不滿意。”
薛清晏：“……”
“房二郎倒是關心我，連這事兒都這般上心，還真是與眾不同。”
話裡的譏諷幾乎要溢出來，薛萬徹在旁聽得眼皮一跳，房遺愛卻沒打算就此作罷，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親昵：“怎麼是玩笑？三郎年輕，怕是沒經曆過這些，我這做兄長的，自然要提點幾句。畢竟公主金枝玉葉，三郎若是伺候不好……”
“伺候？”薛清晏打斷他的話，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冷意，“我與公主大婚之後便是夫妻，夫妻之間當以敬重為先，房二郎說的‘伺候’，是把公主當什麼了？”
這話一出，滿座瞬間靜了靜。房遺愛臉色微變，高陽公主本就驕縱，他這話若是傳出去，豈不是說他對公主不敬？他強壓下怒意，皮笑肉不笑：“三郎這話說的，我不過是隨口一提，何必較真？”
薛清晏卻不接他的台階，反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隨口一提便這般失度，看來房二郎平日裡對‘夫妻之道’的理解，確實與旁人不同。不過我與公主的事，就不勞二郎費心了。”
房遺愛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剛要發作，薛萬徹連忙起身打圓場：“好了好了，今日是來尋樂子的，說這些做什麼？喝酒喝酒！”說著便叫人給兩人滿上酒，強行岔開了話題。
薛清晏沒再說話，隻是端著酒杯看向窗外，眼底卻沒了半分笑意，房遺愛今日刻意刁難，怕不是玩笑，怕是衝著她與高陽的婚約來的。
雅間內的氣氛沒了開始的輕鬆，好在底樓鑼聲響起。
這是開始了。
“今個兒這花魁娘子的初夜，就交由各位郎君掌眼了——”老鴇捏著尖細的嗓子，聲音裡帶著刻意的諂媚與熱絡，二樓雅間裡原本或閒聊或把玩酒杯的眾人，注意力瞬間都被這聲音勾了過去。
“規矩各位都懂，起價五十貫，價高者得！”老鴇一拍手邊的檀木托盤，眼風掃過樓下攢動的人頭，嘴角的笑越發精明，“哪位郎君先開個彩頭？”
房遺愛輕笑一聲，朗聲道：“本公子替好友河東薛氏清晏開個彩頭，出價六十貫！”
薛清晏：“？！！！”
房遺愛你不是屬豬的嘛？什麼時候改屬狗了！？
“二郎！？”薛萬徹正想開口就被柴令武按住，開口阻攔，就被柴令武一把按住，隨即對上他遞來的眼神，柴令武微微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你攔我作甚，沒看到……”薛萬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急色。
柴令武歎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四郎，二郎心裡有氣，讓他發出來反倒皆大歡喜；若是憋在心裡，指不定要鬨出什麼亂子。你且勸勸你族弟，寬宥幾分吧，左右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二郎有氣，那也不該朝著……”薛萬徹話未說完，就被下一道清冽的聲音打斷。
薛清晏端坐在雅間欄杆旁，指尖把玩著酒杯，聲音不高不低，卻恰好傳遍整個樓內：“本公子替房相二公子房遺愛，叫價一百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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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萬徹：“！？”
柴令武大驚：“他瘋了不成！？”
“你以為就二郎有脾性，三郎便沒有？”薛萬徹對薛清晏的反應是半點都不奇怪，他這族弟本來就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
“可二郎他怎麼說也是房相次子……”
“二郎是房相次子沒錯，可三郎的出身便差了？”薛萬徹反問，這一聲反問讓柴令武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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