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給這人選擇的機會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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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你如今既已成家，又在朝中有官職傍身，在外要儘心為陛下分憂，在內也得與殿下和和美美過日子，早日誕下子嗣，才是正理，切莫再像從前那般耍小性子。”薛德仁放下茶盞，語氣帶著幾分嚴肅，眼底卻藏著對孫輩的期盼。
薛清晏心裡暗歎果然如此。
沒成親時催婚，成了親就催子，這家長裡短的亙古難題，竟連世家大族也逃不過。不過明麵上恭順應道：“是，孩兒記下了。”
明知道解釋體弱難育隻會引來更多追問，不如乾脆應下，反正自己體弱多病，將來無子也合情合理，總好過暴露女兒身的秘密。
薛德仁見她應得痛快，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些，又絮絮叨叨叮囑了幾句夫妻相處之道，才放人離開。
薛清晏正打算去找李月辭，問她是即刻回公主府，還是在薛府多留幾日。
而另一邊，李月辭與兩位嫂嫂在花園轉了一圈後，便借口有些乏累，先回了薛清晏的小院。
剛坐下，墨竹便湊過來，小聲問道：“殿下，可要奴婢去叫駙馬過來？”她一早便察覺自家殿下情緒不對，隻是當時有薛清晏和薛家人在側，不好多問，如今隻剩主仆二人，自然要關切幾句。
李月辭指尖攥著帕子，指節微微泛白，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墨竹，他說……往後私底下，便以兄妹相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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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像塊石頭，沉沉壓在李月辭心上，明明是明媒正娶的夫妻，怎麼就成了兄？
昨夜的爭執還曆曆在目，薛清晏那句“配不上你”的話，更是像根刺，紮得她心口發疼。
墨竹聞言，也皺起了眉：“駙馬怎麼能這麼說？殿下可是堂堂公主，他娶了您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怎麼反倒要跟您做兄妹？”
李月辭搖搖頭，眼底泛起一層水霧：“他說……他體弱，怕耽誤我。”
墨竹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見李月辭擺了擺手：“算了，別說了。我累了，想歇會兒。”
她靠在軟榻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卻全是薛清晏昨晚的樣子，他明明那麼緊張，卻還要故作鎮定地推開她；明明眼底有慌亂，卻還要說些傷人的話。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李月辭臉上，卻暖不透她心底的寒涼。
李月辭忽然覺得，或許從一開始就給薛清晏太多選擇，以至於這人選擇將自己推開。
那麼，不給這人選擇的機會就是。
薛清晏剛穿過回廊，就見墨竹站在院門口候著，小臉繃得緊緊的，像是憋著一股氣。
“墨竹，殿下呢？”她開口問。
墨竹見了她，先規規矩矩福身行禮，語氣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見過駙馬。殿下在屋裡歇著呢。”
自家殿下昨晚被氣到，剛才又紅著眼眶說兄妹相稱的事，她看著都心疼，對這位不解風情的駙馬自然沒什麼好臉色。
薛清晏聽出她語氣裡的疏離，也沒多問，隻應了聲“嗯”，抬腳往屋裡走。
推開門，就見李月辭坐在窗邊的軟榻上，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像給她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烏發垂落在肩頭，側臉柔和得像幅水墨畫。隻是她手裡攥著帕子，指尖微微用力，連帶著肩頭都繃著，顯然沒真的歇著。
薛清晏腳步頓了頓，輕聲開口：“青鸞，我來問你……是今日回公主府，還是在薛府多留幾日？”
李月辭聽到聲音，轉過頭看薛清晏，陽光落在她眼底，映出一點水光，卻強撐著扯出一抹笑意：“方才與兩位嫂嫂閒談，說起你們兄弟已然分家，那便回公主府吧。”
在薛府終究是不方便，眼皮下都是他家人，處處要顧忌身份，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束縛。
“好。”薛清晏應得輕，卻像是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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