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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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晏睡醒時已是午後，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床榻上，暖得人發懶，隻是一睜眼，身邊空蕩蕩的，李月辭不知何時已經起身了。
“駙馬可要沐浴更衣？”墨梅捧著乾淨的衣袍站在一旁，見她醒了便輕聲詢問。
薛清晏剛想開口，喉嚨卻一陣乾澀發疼，隻能啞著嗓子道：“先……先備膳吧。”
“是。”墨梅應聲退下，腳步輕得像貓。
人剛走，薛清晏撐著胳膊坐起身，隻覺得膀胱脹得慌，急著要去解決生理需求。她掀開錦被，剛要下床，卻猛地頓住，身上穿的不是昨晚那件沾了汗漬的外袍，而是一件柔軟貼身的素色裡衣，布料細膩得像雲朵，顯然是被人換過了。
“……”薛清晏整個人都僵住了，臉頰“唰”地紅透，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誰換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是墨竹？還是……李月辭？
她不敢細想，隻覺得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可眼下也顧不上糾結衣服的事，生理需求實在迫切。
薛清晏胡亂套上外袍，趿著鞋快步往淨房走，一路上腦子裡都亂糟糟的。
淨房裡的冷水撲在臉上，才讓薛清晏稍微冷靜了些。她看著銅鏡裡自己泛紅的臉頰，無奈地歎了口氣，
墨梅從寢居退出來時，正撞見李月辭坐在廊下的軟榻上曬太陽，她穿著月白襦裙，頭發鬆鬆挽著，手裡捏著片剛摘的桃花瓣，陽光落在她臉上，像鍍了層暖金。
“墨梅，怎麼出來了？”李月辭抬眼看了墨梅一眼問。
“殿下，駙馬醒了。”墨梅躬身行禮，輕聲稟報。
李月辭指尖的桃花瓣轉了轉，漫不經心應了聲“嗯”，隨即抬眼掃過廊下的內監和侍女，聲音淡了些：“傳話下去，這裡不準任何人靠近。”
“是。”墨梅連忙應下，帶著人悄聲退遠了。
李月辭這才起身往寢居走，嘴角忍不住勾出點笑意，前兩日同床共枕，薛清晏總是背對著她，像隻怕生的小貓；可今早她總算把人圈在懷裡睡熟了。起初她還安分，抱著薛清晏一動不動，可等薛清晏睡沉了，手就忍不住在她後背輕輕摩挲，像在摸什麼稀罕物。
李月辭當時心裡就笑：摸自己的駙馬犯法嗎？再說，她都是她的人了，摸一下怎麼了？越想越覺得有理，乾脆趁著薛清晏睡熟，把她那件外袍扒了，給她換了身柔軟的素色裡衣，她的駙馬皮膚白，穿素色最好看。
推開門，寢居裡靜悄悄的，沒見著薛清晏的人影。李月辭也不急，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溫茶，慢悠悠啜著，目光落在床榻上，錦被還帶著她的體溫，裡衣的衣角露在外麵，顯然她剛醒不久。
沒等多久，就聽到淨房傳來輕微的水聲。李月辭放下茶杯，靠在窗邊，看著外麵的桃花樹，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她的駙馬，總算越來越像她的人了。
等薛清晏從淨房出來時，就看到李月辭站在窗邊，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像幅溫柔的畫。她的臉頰瞬間紅了，想起自己身上的裡衣，腳步都有些局促。
薛清晏望著李月辭清澈的眼眸，心頭一鬆，事已至此，伸頭縮頭都是一刀，倒不如痛痛快快說開。她深吸一口氣，拱手垂首，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坦蕩：“殿下，臣有罪。臣本是女兒身，卻隱瞞身份尚主，忝居駙馬都尉之位……”
李月辭沒有打斷她，隻是靜靜站著，指尖還停留在她的下顎，目光裡沒有驚訝，隻有一種了然的平靜，仿佛早已猜到這個答案。
等薛清晏說完，李月辭才輕輕用拇指蹭了蹭她的唇角，語氣輕得像春日的風：“薛清晏，你喜歡我嗎？或者說……你對我，可曾動過心？”
薛清晏猛地抬頭，撞進她含笑的眼眸裡，那眼神裡沒有責備，沒有憤怒，隻有純粹的期待，像個等著糖吃的孩子。她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臉頰發燙，卻還是咬著唇，認真地點了點頭：“……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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