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臣心悅高陽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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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鑾駕啟程,儀仗綿亙,聲勢浩大。後宮妃嬪、諸皇子公主、宗室勳貴、文武百官儘數扈蹕隨行。
此番巡幸,太子李承乾奉旨留守京城,坐鎮監國。
唯獨房遺愛獲允伴駕,隨侍帝王身側。
在李月辭主動向李世民提及心中的駙馬人選前,李世民本是屬意將她許配給房遺愛的。
房玄齡的梁國公爵位早定下由長子房遺直承襲,次子房遺愛卻不擅文墨,唯獨偏愛弓馬武事。因著對房玄齡的倚重與信任,李世民對房家子弟向來多有照拂,若將月辭嫁與房遺愛,一來能通過聯姻鞏固與房家的關係,二來也能借著公主駙馬的身份,給資質平平的房遺愛抬一抬地位,算是全了對老臣的情分。
可偏偏,他的青鸞早已心有所屬。當李月辭紅著臉跪在他麵前,小聲卻堅定地說“兒臣心中已有良人”時,李世民才驚覺,那個總黏在他身邊的小女兒,早已長成了有自己心思的姑娘。
既是女兒心有所屬,他這個做父親的,自然不願勉強。薛清晏這孩子沉穩可靠,與月辭也情投意合,倒也算圓滿。
“陛下。”房遺愛身著亮銀甲胄,身姿挺拔地站在李世民身後,甲片隨著他的動作輕響,透著幾分武將的英氣。
李世民望著遠處奔騰的河水,突然開口:“遺愛,算算你也到了該成婚的年紀,府裡可有心儀的小娘子?”
李世民這話並非無的放矢,他的女兒大部分都已經定下,就是青鸞也剛定下薛清晏,而青鸞之下的小十八早夭,再往下便是最疼愛的兕子,可兕子年紀尚小,他還想多留幾年在身邊,舍不得早早許人。
思來想去,房遺愛既是房玄齡之子,又與皇家素有往來,若能為他在宗室裡尋一門合適的親事,也算是全了對老臣的照拂。
“請陛下恕罪!”房遺愛猛地單膝跪地,甲胄的冷硬邊緣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頭埋得幾乎貼住地麵。
李世民轉過身,眉頭微蹙:“平白無故,為何請罪?”
房遺愛喉結滾動,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意:“臣……臣心有所屬,隻是此事,怕是有違禮法……”
“但說無妨。”李世民的語氣沉了沉,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
房遺愛深吸一口氣,像是耗儘了所有勇氣,抬頭迎上李世民的目光,字字清晰:“臣心悅高陽公主!”
李世民霎時沉默了,他怎麼都沒料到會聽到這樣的答複。高陽是他最嬌寵的女兒之一,性子跳脫,與房遺愛也卻有私交,可他從未想過這層關係。
李世民盯著房遺愛看了半晌,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意:“你心悅高陽?”
“是!臣對公主的心意,日月可昭!”房遺愛重重磕頭,額頭磕得發紅。
李世民的臉色沉了下來,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高陽已有駙馬,且夫妻二人感情極好。你身為臣子,當知禮數,莫要再提此事!”
房遺愛身子一僵,抬起頭時,眼底滿是不甘:“陛下……”
“退下!”李世民打斷他的話,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此事休要再議,否則,休怪朕不客氣!”
房遺愛不敢再言,隻能躬身告退,背影帶著幾分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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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青鸞與駙馬的感情,他是看在眼裡的,房遺愛的心思,是要落空了。
“王德。”
李世民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守在一旁的內監王德立刻躬身上前:“老奴在。”
“去傳青鸞和駙馬過來。”
“是。”王德應聲退下,腳步輕快地往李月辭的營帳去。
不多時,薛清晏與李月辭便並肩而來。
兩人身著常服,薛清晏一身月白錦袍,李月辭則是水綠色的襦裙,站在帳外的陽光下,像一對璧人。
見到李世民,兩人齊齊躬身:“參見阿耶(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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