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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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仍纏綿未歇，細密的雨絲敲打著窗欞，發出“沙沙”的聲響。天色早已暗沉下來，驛館內點起了幾盞燭火，昏黃的光暈在空氣中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映在牆上，像一幅靜謐的剪影。
“房遺愛喜歡你。”燭火的光溫柔地灑在薛清晏的臉上，薛清晏開口，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李月辭正給薛清晏整理衣裳，聞言動作一頓，隨即淡淡道：“我知道。”
隻見她抬頭身，看著薛清晏，眼神堅定，“但我不喜歡他。”
薛清晏嗯了一聲，語氣帶著篤定：“可你喜歡我。”
李月辭被薛清晏逗笑，目光沒有挪開，反倒伸手，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臉頰：“是，我喜歡你。”
說到這裡又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他喜歡我，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所以，你不用管他。”
薛清晏歎了口氣：“我也沒管過他。隻是房遺愛這次突然失控，跑到我跟前耍威風，這怎麼弄呢？”
薛清晏想起剛才房遺愛抓著她衣領的樣子，眉頭微蹙。
李月辭的眼神冷了下來，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雖說官職比你高些，但你有爵位在身，是陛下親封的縣侯。他今日在你麵前動手，已是以下犯上，按律處置就是。”
說到這裡頓了頓，補充道，“若是他再敢找你麻煩，我便去告訴阿耶，讓阿耶處置他。”
薛清晏看著李月辭護犢子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好，都聽你的。”
寢帳之內，燭火跳動著暖黃的光，燭影在帳壁上輕輕搖晃，紗幔垂落，掩住一室旖旎。
薛清晏尚在病中，麵頰浮著一層病起的淺緋，身子尚帶著幾分虛乏，此刻卻一反往日的溫順，俯身將李月辭牢牢壓在身下。
眼底沒有半分病弱的怯懦，反倒漾開一縷狡黠繾綣的笑意，溫熱的吐息輕輕擦過李月辭的耳廓。
李月辭心頭一顫，又驚又熱，當即抬臂想要將人掀開反擊。可手腕才剛抬起，就被薛清晏穩穩扣住。
李月辭抬眼望向壓在自己身上之人，眼尾被熏染上一層薄紅，惱意之下又藏著難以掩飾的羞赧，呼吸也漸漸變得細碎紛亂。
“青鸞……”
一聲低喚纏在唇畔，尾音拖得繾綣綿軟，還不待李月辭應聲作答，薛清晏便俯身覆了上來。唇瓣重重相貼，輕易撬開她的唇齒，強勢又帶著幾分病後虛浮的灼熱，長驅直入。
糾纏的舌尖彼此相纏，繾綣地勾攪共舞，呼吸死死交融在一處。
李月辭渾身的力氣好似都被這一個吻抽離，喉間溢出幾縷細碎的喘息，心神搖搖欲墜，想退避，卻又被死死困在方寸之間，避無可避。
翌日天光大亮，窗外的雨卻仍纏綿未歇，細密的雨絲如牛毛般飄灑，織成一張半透明的朦朧水網，將遠處的伊闕石窟籠在一片氤氳水汽裡。
雨珠順著驛館的屋簷滴落，“滴答滴答”的聲響在清晨的靜謐中格外清晰。
薛清晏醒來時，身側的被褥已涼透，李月辭早早就起身了。
她剛撐著坐起，就見李月辭端著一碗溫好的藥湯走進來，聲音帶著幾分憂慮：“醒了？阿耶派人來說，雨勢沒減，怕是要在驛館多留幾日了。”
說著，李月辭的目光落在薛清晏臉上，眉頭倏地蹙起，薛清晏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連眼尾都帶著淡淡的紅。
李月辭連忙放下藥碗，抬手輕輕貼在她的額頭上，指尖傳來的滾燙溫度讓她心一緊：“怎麼這麼燙？！昨夜不是還好好的嗎？”
薛清晏虛弱地笑了笑，聲音帶著沙啞：“許是夜裡受了點涼，不礙事的，好好睡一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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