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青樓楚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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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辭聞言蹙眉，疑惑道：“可最近也沒聽說太子妃身子有什麼不適，半點風聲都沒透出來啊……”
薛清晏淡聲糾正：“不是太子妃，是東宮的宮女懷了身孕。”
李月辭登時語塞。
薛清晏拂了拂衣擺坐下，對著李月辭說道：“太子今日特意問起兕子，想來是好些日子沒見，心裡惦記這小丫頭了。”
李月辭聞言無奈彎了彎眼，語氣裡滿是對小妹的縱容：“他惦記兕子，兕子可不見得有空記掛他，這幾日在別院野得快沒邊了，若不是謝家小娘子陪著拘著點兒，怕是都要鬨得上房揭瓦了。”
薛清晏溫聲接道：“這樣鮮活自在才好，陛下本就盼著兕子天天開開心心的，定然喜歡這樣的她，不是嗎？”
李月辭輕輕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
“今日太子還跟我打聽，說我們成親這麼多年，怎麼一直沒個孩子。”
李月辭聞言抽了抽嘴角。
“我要是真懷了孕，你不得當場嚇死？”
薛清晏居然認認真真點了頭。
“那可不，真能嚇死我。”
李月辭斜瞥她一眼，追問道：“那你到底怎麼回他的？”
“我跟他說我素來體弱，子嗣本就艱難，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也不必強求。”
李月辭默默補刀：“就算你不體弱多病，也不會有的。”
薛清晏：“……”
這番話實在戳得準，半點兒都沒法反駁。
征伐高句麗所需的錢糧，戶部早已在緊鑼密鼓籌備中。李世民帶著李治見習處理政務小半年後，便啟程移駕洛陽，親自統籌戰事全局。
頭一回獨掌監國大權，少年太子憋著一股勁，就想做出幾分像樣的成績，因此日日撲在政務上，幾乎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
“太子，政務固然要緊，身子骨也得顧著啊。”薛清晏每次入東宮奏事，總見李治伏在寬大的禦案前，埋首批閱各地送來的奏折，連歇口氣的工夫都少。
李治聞聲抬起埋在奏折堆裡的頭，見來的是薛清晏，臉上立時漾開幾分淡笑：“姐夫，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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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過來看看你。”薛清晏目光掃過李治眼下淡淡的青黑，一邊開口一邊從袖中取出一封折得齊整的信函，“這是兕子托我帶給你的信。”
“兕子寫給我的？”李治頓時生出幾分新奇，他和李明達自幼在宮中一同長大，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哪裡有過書信往來的道理？
薛清晏頷首：“正是。”
這下李治再也按捺不住，當即擱下朱筆拆開信封，展信細讀。李明達的字本就是李世民親手啟蒙教出來的，練得一手俊逸飛白體，風骨模樣和李世民的字跡極為相像，畢竟她自幼習字臨的字帖，本就是李世民親筆寫的範本。
若是李治還隻是往日的晉王，薛清晏大可隨便找個位置坐下歇息，可如今李治已是儲君，他若是自顧自落座，被禦史言官撞見失儀，轉天彈劾的奏章就得遞進宮來。
李治看信的間隙也留意到了這層規矩，當即抬頭吩咐內侍：“來人，給姐夫賜座。”又對薛清晏笑道：“姐夫你先坐下來喝口茶歇著，我看完信再同你說話。”
薛清晏應聲：“好。”得了太子的吩咐，他才安然坐下等候。
不多時李治看完信，放下信紙滿臉無奈：“姐夫你看，兕子這丫頭在宮外玩得都開心壞了，野得沒邊了。”
“確實玩得自在舒心，這陣子胃口都開了，每頓比先前多吃不少。”這點薛清晏是實實在在認同的。
李治點頭笑道：“阿耶要是知道了，定然歡喜得緊。”
“兕子早就給陛下寄信去了，按驛馬腳程算，大概再有五六日就能送到洛陽。”薛清晏淡聲接道。
李治笑著搖了搖頭：“這兕子，倒是兩邊都沒落下，心細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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