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武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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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頭來薛清晏和李月辭終究沒能去成玄奘的法會，收拾行裝跟著李世民出巡去了。
自去年薛延陀爆發內亂，朝廷以李勣為主帥，派執失思力、阿史那社爾領兵北伐，一路勢如破竹大破薛延陀，生擒了多彌可汗。漠北鐵勒諸部儘數歸降大唐，朝廷順勢設立燕然都護府，管轄漠北全境。李世民駕臨靈州受降那天，鐵勒各部首領伏階叩拜，共同為他上尊號“天可汗”，成就了大唐君臨四夷的盛事。
隻是這樁天大的喜事沒熱兩個月，轉頭關中突發大旱，就給李世民添了滿肚子煩心事。好在薛清晏此前進獻的新糧種耐旱高產，收成遠勝尋常穀種，加上朝廷調糧賑災及時，終究沒鬨出大的亂子。
“近兩年天災接連不斷……”李世民想起這兩年接連發生的災荒，心口堵得悶悶發沉。
薛清晏上前寬慰：“陛下，天災本就難以預料，臣等能做的隻有提前防範、事後儘力，好在這次旱災沒有激起民變，大局安穩。”
李世民歎了口氣，看向他道：“虧得有你進獻的糧種，不然朕都不敢想，關中百姓要遭多大的罪。”
“陛下，臣不過是做了分內該做的事。”薛清晏答完，頓了頓又躬身道，“陛下，臣還有一事，正要向陛下奏報。”
李世民聞言抬眼看向他，心頭已然多了幾分期待，這些年薛清晏素來沉穩，總不聲不響就弄出利國利民的好物，前幾年的高產糧種、改良製鹽法，哪一樣不是造福蒼生的大功績。當下便開口：“你且說來。”
“臣去年偶然從一個西域商販手裡得了樣不知名的種塊，當時隨手一放就忘了，直到今年開春收拾才發現它發了芽，臣想著試試也無妨，便辟了塊試驗田種了下去，結果……”
“結果如何？”李世民立刻坐直了些，追著問道。
“此物畝產極高，蒸煮熟了味道也甘香可口，實在是個難得的好作物。”
“畝產到底能有多少？”李世民急聲追問道。
“臣此次隻試種了一畝，實收畝產便有八石三鬥。”
這話出口，李世民當場驚得怔住，半天沒回過神，隨即才急切追問道：“此物如今在哪裡？可妥善保存了？”
“陛下放心，無論是收成的塊根還是留種的種塊，都妥帖收在臣的封莊裡，派了專人看管，絕不會出岔子。”薛清晏回稟道。
“好！真是太好了！”李世民難掩興奮，當場一拍桌案吩咐，“等來年開春，你便安排人多辟田試種，倘若畝畝都能有這般高產，朕定當為你記不世之功！”
“臣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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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沒有李世民這句話，薛清晏也會開辟多的田地種植土豆。
之前種一畝，隻是因為土豆太少了，如今倒是多了一些。
從靈州起駕返回長安的途中，李世民舊疾複發，這一次來勢格外凶猛，一行人隻得就地停駐休整，足足熬了七八日，龍體才稍稍穩住。
龍體抱恙的消息被嚴密封鎖，隨行官員沒人敢向外走漏半個字。也正因如此，李世民催著全速趕程，一行人日夜兼程走了月餘，總算是踏回了長安城。哪成想剛進宮門，李世民就撐不住再次倒下了。
李治早經了好幾回侍奉湯藥的事，早輕車熟路，當天就再次搬入立政殿住下，寸步不離守著煎藥喂湯。隻是這一回，他卻在殿中撞見了那位早已入宮的美人。
這位美人姓武，是已故應國公武士彠的次女，貞觀十一年便入宮封了才人，這麼多年始終不得陛下寵愛，隻在宮中寂寂度日。
李明達雖得了賜婚，婚期未到，依舊住在立政殿，她一個旁觀者，反倒把一切看得明明白白，偏生這位太子哥哥，還總時不時借著話頭，對著她旁敲側擊。
“哥哥。”李明達又撞破李治盯著武才人的背影發怔，脆生生一語戳破，“你這模樣，活脫脫就是話本裡求而不得的癡情郎呢。”
這話直往李治心口撓，他尷尬地咳了一聲，故作正色擺著手道：“那些話本都是不得誌的文人瞎編排的，你少看些，別亂學這些輕佻調調。”說著忙轉了話頭岔開，“對了，前幾日阿耶還問起，你和謝家小娘子近來處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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