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番外五，回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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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辭生辰過後，她們在宣州又盤桓了幾日。正要啟程續行時，長安來的使者已抵達驛館。
“陛下召我回京？”薛清晏怔了怔，幾乎以為聽錯了，她們離京尚不足兩月，李治竟已遣人來尋？
“是。”使者垂首應道，“陛下說……朝中需要薛尚書。”
話已至此，薛清晏一行隻得調轉方向，踏上了返回長安的路。
時值深冬，官道兩旁草木凋敝，覆著薄霜的田野在灰白的天色下延伸。偶有寒鴉掠過禿枝，啼聲散入凜冽的風裡。車馬碾過凍土，轍痕清晰而冷硬。
“兕子這幾日都不見活潑了。”馬車內，李月辭倚在薛清晏肩頭，輕聲說道。
“才出來不久便被召回，難免悶悶不樂。”薛清晏歎了一聲，莫說李明達，連她自己心中也積著鬱氣。若未遇上使者，此刻她們應當還要往江南去呢。
“陛下這般急召你回去，怕是朝中遇了棘手的阻礙。”李月辭抬眼望向她。
“阻礙？”薛清晏唇角掠過一絲淡淡的笑意，“能被陛下視作阻礙的……恐怕唯有關隴門閥了。”
“清晏，你可是知道些什麼？”
“陛下當年被先帝立為太子，主因便是‘仁孝’二字。先帝欲保全三位嫡子，陛下便是最合適的人選。”薛清晏聲音低緩，“這個理由，殿下應當也聽過。”
李月辭默然，她自然聽過。大哥舉兵造反，四哥殺子傳弟……那段鮮血淋漓的往事，至今仍是皇室心口一道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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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曾覺陛下性情溫軟，恐難扛起江山之重。而長孫太尉雖一心為大唐，但……”薛清晏說到這裡略微停頓，才繼續道，“他既是先帝欽定的輔政大臣，又是陛下的親舅。自陛下登基以來，朝中上下多少官員，早已習慣唯長孫太尉馬首是瞻。”
李月辭蹙起眉，“若真如此，陛下在朝堂之上豈非舉步維艱？”
“王皇後與陛下成婚多年，始終無所出。蕭淑妃深得聖心，所出的皇四子更是備受寵愛。”薛清晏聲音壓低，“我們離京前，已有風聲傳出，有人提議將皇長子養於中宮，請立太子。”
李月辭唇角微動，“陛下正值盛年，且皇長子素來不得他看重……”
“陛下不會應允的。”薛清晏望向窗外掠過的枯枝，輕聲補了一句，“至少眼下，還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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