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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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北平城一路往內陸走的秋素安沒有趕上吃菌子。
從滇省的十萬大山趕到北平隻花了兩個多月，但是從北平城趕回滇省，秋素安花了兩年多。
不為別的，這年頭的中藥材天生地養，十九總覺得不趁著這個時候薅點藥材放在空間裡帶走，以後可能就碰不見了。
昆明。
秋素安看著城牆感動得差點落淚，真不容易啊。
世道混亂，很多奇人異士或求權或求名或求長生殺得那叫一個不可開交，混跡其中隻求上好藥材的秋素安追殺過人，也被追殺過。
如今到了滇省，才終於心神一鬆。
滇省氣候潮濕多蟲蛇，即使是昆明這種繁華之極、人流熙攘的城市也不乏光明正大提溜著自家蠱蟲跑的本地人。
一早換了一身銀飾的秋素安叮叮當當地先逛了一圈藥店。
把之前定買下來的藥材提溜到另一個小院裡。
一個抽著土煙的老頭收回從身上爬出去的蛇。
“呦，小阿公你還沒死啊？”
老頭看著這許久沒上門的熟人，語氣衝得很。
“沒死，去外麵逛了一圈，真亂呐。”
打小兒就跟著係統采摘草藥的秋素安動作麻利地翻弄著手上藥材，時不時還得把一些他眼裡品相不好的摘出去。
大概是其他店裡夥計以為他死了，後麵的藥材開始濫竽充數，也說不準，秋素安覺得也有可能是偷梁換柱。
“也沒聽說過小阿公啊？”
老頭是個苗醫，以前靠著身上那點子蟲蛇也在外麵混過一陣，回了苗寨就攛掇著族長也就是他哥擱這開了個小藥店。
也算是個收消息的哨點。
“去找我那個緣法，結果太能跑了，死活沒找到，又趕上外麵饑荒，我就回來啃老。”
老頭看著這打小情緒就很穩定的青年麵色泛紅，桃花眼裡也泛起怒氣，身上銀飾叮叮當當，不少毒寵爬上爬下，就知道估摸著沒成。保不準還在外麵吃了一肚子氣。
欸。
回頭得跟寨裡的小輩說一聲，最近別去招惹，火別發他們身上。
【這幾株都不要，剩下的全要。】
十九檢查完藥材就重新飄回搭檔頭頂。
順手把十九挑的幾株扔回桌子上，抬眸就看見老頭心疼的眼神，他瞅瞅一臉心疼的老頭，再瞅瞅桌子上的藥材。
“寨子又沒錢了？”
他幼時也是在老頭的苗寨裡長大，但後來為了更好地采摘草藥還有磨煉身手，慢慢地就不在寨子裡住。
不過偶爾也回寨子裡乾點活，吃點好吃點，打聽些消息。
“我不懂那些槍啊炮啊，可這世道眼瞅著越來越亂，族長的意思是備上一點萬一有用呢。”
老頭抽著自製的土煙，煙圈打了個漂亮的圓慢慢地消散，秋素安沒怎麼理他，擱他這裝逼？
不頂用。
午後的陽光讓老頭眯著眼打量他眼色，心說早知道今天能碰見小阿公他就不過來了，一看就生大氣，回頭把火撒他身上多冤呐。
去偏屋裡掏出厚厚一遝油紙，慢條斯理給藥材打包的秋素安也不吭聲。
氣氛靜默得很，把一個準備來問什麼情況的小夥計給嚇得沒敢進來，猶猶豫豫又回了鋪子。
“行了行了，老頭子我不能熬了。”老頭反手磕了下煙鍋，“我哥讓你回去後儘快找他一趟，他有事跟你商量。”
早這麼說不就完事，整天仗著自己在外麵混過，天天裝深沉也不說人話。
秋素安背著一包藥材扭頭就走。
早早在簾子那守著的夥計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安哥。”
秋素安瞥他一眼，快步出了藥店。
夥計抹了把汗，怎麼安哥脾氣越來越差？掀起簾子，他問還躺在搖椅上的長老，這是啥情況，消息怎麼回。
“不用你操心，小阿公有他的打算，正常遞信兒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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