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解開,那鋒銳尖利的刀片在鎖骨下方劃開一個小小的口子。
把玉碗湊到傷口處,一隻瑩潤如玉,比米粒稍大一些的六足小蟲快速鑽出皮肉,爬落到碗裡蜷縮起來。
夫婦二人鬆開互相用力扶著對方的手,簡單抹上淡綠色藥膏,穿上衣服。
這噬心蠱和假死藥有藥性衝突,不提前引出來的話,噬心蠱就直接先撕碎他們。
假死直接變真死。
端著玉碗出了隔簾,青年手腕處傷痕又重一分,血腥味彌漫開來。
齊王爺把玉碗放下,聽著秋素安指揮。
“閉眼。”
秋素安覺得一般人可能不太能接受他身上密密麻麻的蠱蟲,於是就提前命令夫妻二人到時候聽指揮,別睜眼。
把一些表現還算好的蠱蟲摸出去,簡單乾脆地扔進玉碗。他單手扶著椅子,看它們飽飲鮮血後晃晃悠悠地爬回來。
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細若蚊蠅,但由於房間過於安靜,以至於齊王夫婦總感覺那蟲子好像在身上爬。
也不知道這噬心蠱吃什麼長大,平素裡又藏在哪裡,這府醫太醫把脈也沒看出什麼來,蠱師果然奇詭。
又等了好一會兒,“睜眼。”
麵前又是兩隻盈滿了鮮血的玉碗,剛才那兩隻已經被舔舐乾淨的玉碗放在一邊。
秋素安慢慢往腕處抹著淺綠色藥膏,止痛止血。
遞出兩個綠豆大的蟲卵。
“我醫蠱皆通,已經配好了假死藥劑,但為了以防萬一,把它也種下,腕處會有輕微的麻痹感,兩三日就恢複如常。這蠱蟲能定位你們夫婦位置。十裡內我都能感覺到。”
“等到了寨子,我再給你們取出。”
“這血能讓他們安分幾天,你們喝的補藥裡也會摻一點血進去,不讓他們作亂,到時候補藥不會很好喝。”
事實上,隻準備了營養劑加血的秋素安毫不心虛,剛好還能消耗一批營養劑。
“不需要種其他蠱蟲嗎?”薩仁有點不放心地問,事到如今他們身上的保險越多越好,隻有一枚蠱蟲她竟然還有點不放心。
“不用,等到了寨子,我再給你們補齊剩下的蠱蟲,寨民們都養蠱,你們身上沒有護身的蠱蟲會很麻煩。
好在你們給了他骨血,這蠱蟲隻需要簡單適應兩天就能安分下去,也不會傷到你們。”
薩仁福晉心想,這麼看來她兒子怕是能免疫大部分蠱蟲了。
怪哉,那個沒聽說的噬春蠱竟是這麼厲害嗎?
十九不知道他們的想法,知道的話隻會哼笑兩聲,這蠱蟲是拿搭檔鮮血喂養出來的蠱,又常年配置苗藥飼養毒性。
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是其他張家人的血是救命的藥,他宿主的血肉多吃幾口人就沒了。
要不是搭檔在身邊鎮著,這兩人早被嗜血的蠱給咬死了。
等任務結束之後,這副身軀也要回收,不然死後屍變的話那就是凶屍,還不知道做什麼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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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火化,開玩笑,好不容易養出來的凶屍哪天當趕屍匠就剛好用上了,憑什麼火化。
再拿刀片劃開手腕,幼蟲安靜地鑽了進去,腕部輕微的不受指揮,兩人隻好用另一隻手端著玉碗喝下鮮血。
這是讓蠱蟲聞著熟悉的氣息不作亂,秋素安也得安排其他準備事宜,不能像之後守著棺槨裡的兩人。
四九城的外城,一間院子裡有七八個人都分開著坐,彼此之間的距離拉得遠遠的,他們都是這幾天裡被大姐頭直接擄來的,誰也不熟悉。
要是說出江湖渾號,保不準還能聊上幾句,但大姐頭看起來腳步匆匆的,最近更是神出鬼沒,他們怕自己聊著聊著惹出禍事,讓心情不好的大姐一指蠱蟲弄死了。
於是除了練會日常功夫消磨時間外,隻聊些葷話用來度日,被惹惱了也都不生氣,換個話題就是。
扣扣扣。
三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響起,離得最近的瘦猴兒開了門,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二當家,您來了。”
院子裡的眾人循聲看去,是一個高高壯壯的男人,這是二當家,最早被大姐搶來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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