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不起來。”
好在張家認人也不靠臉。
發丘指一記用力點住周身大穴,張瑞琦被這招揍得隻想喊疼,可她也要臉,繃住了,易容下的臉色蒼白幾分。
她溫聲道。
“不是瑞琦不信任您,隻是這件事事關重大,請讓瑞琦確認一下您的身份。”
她咬字重音在“確認”二字時,視線下意識看了一眼張起靈的胸腹。
“萬望族長恕我不敬之罪,但之前的我把部分記憶藏得很好,哪怕是我,也隻記得一點點。”
張起靈抿下一口熱乎乎的鹹甜奶茶,微不可察的蹙眉,這什麼味,怎麼又甜又鹹的。
默默放下奶茶。
“先告訴我你記得多少。”
這個倒沒什麼不能說的,張瑞琦跟天授過不少次的張瑞圭講過不少次了。
“我與一位不可記憶的神鬼做過一筆涉及張家的交易,具體內容我記不起來但隻能跟族長說。”
“可我不知道族長到底會在哪裡出現,祂相當好心的告訴我如果不嫌棄浪費時間,可以在青省噶爾穆附近一帶等待,我會碰見族長的。”
是好心嗎?
時至今日張瑞琦也不覺得是好心,她記不太清楚當時的許多東西,可她並不覺得那位根本記不住的神鬼有那麼好心。
問就是張家的經驗之談。
世界上的異常沒一個好東西,隻能大致被區分成:好用還好殺的,好用但不好殺的,好用需要養的,不好用還殺不死的,根本不能動的。
她說這話時語氣是極淡的嘲諷,嘲諷神鬼那看似好心的“好心”。
張起靈聽得出來,她不喜歡對方。
知道張瑞琦在說誰的張起靈突然很感謝自己跟黑瞎子關係不錯,以至於在秋素安看在黑瞎子的麵子上給了他一個還算可以的待遇。
隻聽這天授了還能想起來的嘲諷勁,兩人相處時一定不是很愉快。
“還有其他信息嗎?”張起靈繼續問。
張瑞琦搖頭。
張起靈沉默片刻,先是從一直貼身佩戴的匕首握柄處打開一處極輕巧的機關,取出以防萬一用來銷毀痕跡的強酸機關。
一張極為輕薄透明的絹帛緩緩鋪開。
“張瑞琦,這是你留在滇省的一部分暗記,希望有同族找到後記下來,在你找到族長前先看過這部分暗記。”
絹帛無聲展平。
長30厘米,寬20厘米的透明絹帛上是細若蛇蟲的墨痕,張起靈下手很穩,一個符號也沒有疏漏。
張瑞琦彎腰接過這張她根本不記得的絹帛。
凝神細看過去。
張瑞琦是個很犟的犟種不假,但她也極其擅長偽裝。
在大部分張家人狡兔三窟的時候,常年駐守在滇省的張瑞琦除卻完成張家分配給她的任務外,還花了很長時間和精力專門去經營了一個用以存儲信息的身份——戈雲寨的老阿公。
這個身份她經營了近百年。
在平均壽命才不過幾十年的苗人眼裡,一直都在的老阿公已經可以是他們的神明了。
所以戈雲寨寨民們模糊了許多前因後果。
就像他們不會問小阿公為什麼之前從來沒有祭拜過飛坤爸魯,可之後卻要說如同往年祭祀規格年年祭拜一樣,他們也不會去問老阿公的來曆和時不時的消失去了哪裡。
時間會模糊一切過往。
很多東西都被當事人埋在了心裡,說出口的真真假假隻待後人分辨。
絹帛上的暗記如蟲蛇盤繞。
——我是張瑞琦,張家本家麒麟女,戈雲寨的老阿公。
——這是明暗兩種文法,如果找到這部分記號的人是同族,他一定是按照張家的習慣閱讀順序,但張瑞琦不會,我有一套自己習慣的閱讀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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