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和父親說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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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姿勢太過親密了。親密到她的褻褲布料和楚知瑜的袍角纏在一起，親密到她能感受到楚知瑜大腿內側的溫度透過幾層薄薄的衣料傳過來，親密到她每一次呼吸都能聞到楚知瑜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與桂花混在一起的氣息。
燕明禾深吸一口氣。
空氣裡還殘留著昨晚的沉水香，和那股她已經開始熟悉的味道。陽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一道細長的金線，看得出天已經大亮了。
“知瑜，”她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裡還帶著剛睡醒時的沙啞和無奈，“你是想把我勒死嗎？”
箍在她腰間的手臂紋絲不動。
不但沒鬆，反而又收緊了幾分。
楚知瑜沒有醒，她甚至還把臉往她脖窩裡埋了埋，鼻尖蹭著她的後頸，嘴唇貼著她的皮膚，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這樣燕明禾的身體的異樣感加深了許多，她深喘了一口氣然後，輕輕拍了拍楚知瑜的手背，放緩了有些低啞：“知瑜，天亮了。”
楚知瑜的睫毛顫了顫，然後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蒙著一層剛睡醒的水霧，迷茫地眨了眨，對上她的目光。
三秒之後，她徹底清醒了。
昨天發生的一切在她眼睛裡轟然炸開。
及冠禮上的白玉發冠，承乾殿上的舌戰群臣，廂房裡那個被酒精點燃的吻，還有夜裡她跪在地上、燕明禾把她拽起來抱在懷裡時說的那句“不管你是男子還是女子，我喜歡的都是你”。
這些畫麵像潮水一樣湧進她的腦海裡，把她的理智衝得七零八落。
她的瞳孔驟然放大，然後猛地縮小，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害羞，從害羞變成慌張，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那紅色迅速蔓延到臉頰、脖頸、耳後，快得像是有人在她臉上打翻了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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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她噌地一下坐起來，手忙腳亂地鬆開燕明禾的腰，力道之大差點從貴妃榻上滾下去。
她連滾帶爬地退到榻邊，後背撞上床欄，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然後就開始結巴：“我……草民……我我我”
她“我”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低著頭，不敢看她，手指攥著衣袍的下擺，指節發白。
她還沒有束發，烏黑的長發散落在肩上，發尾微微打著卷，襯著那張通紅的臉和那雙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的眼睛，和昨晚那個把她箍在懷裡又霸道又纏人的楚知瑜判若兩人。
昨晚是借著酒勁才敢那麼放肆，現在是清醒了，清醒了就害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燕明禾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原來楚知瑜的睡相這麼差。不對，是這麼黏人。
“姐姐，我該回去了。”
楚知瑜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
她的衣袍經過一夜的折騰已經皺得不成樣子，她低著頭胡亂拍了幾下，越拍越皺，耳根又紅了一層。
她的聲音還是啞的，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鼻音，軟軟的，像隔了一層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認真，“我回去告訴父親……我要娶你的事。”
她說到最後幾個字時，耳朵又紅了一層，聲音也低了下去，像是怕被門外的人聽去。
可那語氣裡的篤定，和她昨晚跪在地上說“草民不敢”時的惶恐，已經截然不同了。
燕明禾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昨晚還盛滿了淚水和恐懼，此刻卻亮晶晶的，像是終於撥開雲霧見了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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