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要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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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儀宮裡靜得落針可聞。
衛舒窈端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茶盞，茶蓋輕輕撥了撥浮沫，卻沒有喝。
她的目光從楚知瑜身上緩緩移到燕明禾身上，不辨喜怒，卻沉甸甸的，壓得人不敢抬頭。
“明禾，你來說。”衛舒窈的聲音不急不緩。
衛舒窈是什麼人，那是輔佐皇上登基一路殺上來的人，在她麵前撒謊等於找死。
燕明禾跪在殿中央，膝蓋貼著冰涼的金磚，手指在袖子裡攥緊又鬆開。
這幾天光顧著和楚知瑜風花雪月，把正事忘了個乾淨，借口沒編好，說辭沒串通，連一個像樣的謊都撒不圓。
楚知瑜跪在她旁邊，脊背挺得很直，麵上看著鎮定，手指卻正悄悄往燕明禾那邊挪，指尖碰了碰她的袖口，像是在無聲地問，姐姐，怎麼辦？
燕明禾也不知道怎麼辦。
正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太監尖細的嗓音：“陛下駕到！”
殿門從外麵推開，燕恒燕恒大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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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穿著朝服，明黃的龍袍上金線繡的五爪金龍在日光下熠熠生輝，頭上的冕旒還沒來得及摘，十二串玉藻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
一看就是剛下朝，連衣服都沒換就直奔鳳儀宮來了。
“舒窈啊，朕今日在朝上......”話說到一半，目光掃過殿中央跪著的兩個人，腳步頓住了。
“明禾？你不是告假說身子不適嗎？”
他走到衛舒窈身邊坐下，端起衛舒窈的茶盞喝了一口，隨口道，“這兩天不上朝，為父在朝堂上可惦記你了，太傅還問你，說你平日裡從不告假的，怎麼一連歇了好幾天。”
燕明禾低下頭，不敢回答。
完了。
燕明禾告假用的理由是身體不適，可現在她好端端地跪在這裡，麵色紅潤，中氣十足，哪有一點生病的樣子？
“你兩天不上朝，為父可想的緊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的嘀咕。
衛舒窈放下茶盞，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個笑容溫柔得很，可殿裡跪著的兩個人都看得分明，那分明是“看你怎麼收場”的幸災樂禍。
“你的寶貝女兒哪裡是生病了，”舒窈不緊不慢地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在茶水裡泡過，溫溫軟軟的，卻字字誅心，“分明是風花雪月，無暇顧及朝政了。”
燕恒疑惑。
燕恒不解。
燕恒詢問。
他的目光落在女兒身上，眉頭微微擰起，嘴唇張開又合上，大概是把所有可能的情況都想了一遍，然後覺得哪一種都不太對。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眉頭越擰越緊，嘴唇張開又合上，最後變成了一聲明顯帶著困惑的：“嗯？”
燕明禾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瞞不住了。
母後已經看穿了一切，父皇再遲鈍也遲早會反應過來。
與其等父皇發火，不如先發製人。
她伸手，在袖子下麵握住了楚知瑜的手，感覺到那隻手的指尖微微發涼，卻在碰到她的掌心時立刻反握回來，握得很緊。
“父皇，母後，”燕明禾抬起頭，目光坦然而堅定，一字一頓，“兒臣和知瑜情投意合，請父皇賜婚。”
說完，她拉著楚知瑜一起磕下頭去。
額頭貼著冰涼的金磚，心跳如擂鼓。
身邊的楚知瑜也跟著磕頭，動作比她慢了半拍，大約是還沒從“姐姐居然直接說了”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殿裡安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燕明禾還沒來得及想好如果父皇摔杯該怎麼應對，就被一聲洪亮的大笑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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