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這兒……離公主府遠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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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在金煞山的時候，這些女人剛上山時也是灰撲撲的，穿的都是破衣爛衫，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
後來打了仗，有了軍餉，可軍營裡發的都是統一製式的武官服，誰也沒心思打扮。
如今回了京，她們才頭一回看見這麼多漂亮的衣裳。
她想起自己十七歲那年，第一次跟著燕明禾去逛瓊麗的集市，也是看什麼都新鮮，燕明禾跟在她後麵替她付錢。
她想著，忽然覺得心口那處有點發酸。她偏過頭，把目光從那些衣裳上移開，看向鋪子外頭長街上的人來人往。
這條街她從前和燕明禾走過。
那家賣糖葫蘆的攤子還在，那棵老槐樹還在。
隻是如今她站在這裡，身邊是一群女兵，身上穿著武官常服，臉上扣著鬼麵具。
而她身後，沒有那個替她付錢的人了。
趙三娘挑完衣裳走過來，拿胳膊肘捅了捅楚知瑜，打趣道：“付錢吧，二當家！”
楚知瑜回過神來，從懷裡掏出銀袋，數了銀錠子給掌櫃的。
掌櫃的接過去稱了稱，眉開眼笑地朝後頭喊：“給姑娘們包好，送兩雙新鞋，算鋪子送的！”
女兵們歡呼一聲，七手八腳地打包去了。
大家都換上了新的衣服，阿杏站在鋪子門口轉了一圈，小聲問旁邊的姐妹：“好看嗎？”
旁邊的女兵上下打量了一眼，點頭說好看，又補了一句“就是你別再叉腰站著了，像個爺們兒”。
阿杏趕緊把叉腰的手放下來，臉都紅了。
趙三娘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拍著楚知瑜的肩膀說：“你看阿杏，上陣殺敵的時候眼睛都不眨，穿條裙子倒害羞了。”
楚知瑜看著她們開心的樣子，大手一揮說：“走吧，帶你們去吃點你們沒吃過的，然後我們再去看病。”
女兵們又是一陣歡呼。
趙三娘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嘴上嫌棄地說“看你們那點出息”，腳底下卻比誰都快。
楚知瑜把她們帶到火雲樓時，樓裡的夥計先是嚇了一跳。
三十多個穿著時興裙子的女人浩浩蕩蕩地湧進來，有的肩上挎刀，有的腰裡別著短斧，畫麵實在詭異得很，為首那個還戴著張青麵獠牙的鬼麵具。
夥計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鬼麵將軍、晏寧侯啊！趕緊迎上去，彎腰堆笑地招呼。
楚知瑜掃了一眼大堂，一樓已經坐滿了，便讓夥計開二樓。
夥計引著她們上了樓，把幾張桌子拚在一起，才堪堪坐開。
女兵們坐下來，眼睛還在四處張望。
二樓比一樓更安靜些，裝潢也比尋常酒樓精致不少，桌上是擦得發亮的銅鍋，牆上掛著山水繡畫，連筷子都套著繡了竹葉的布套。
幾個年輕的女兵摸著那布套翻來覆去地看，嘖嘖稱奇。
阿杏小聲說：“這布套真好看，回頭我要是會繡，也給姐妹們一人繡一個。”
旁邊一個女兵笑她：“你先把你那件藕荷色裙子穿利索了再說。”
趙三娘拿過菜單翻了翻，眉毛越挑越高。
她雖是金煞山的頭子，從前也劫過道、綁過票，可那都是山裡的營生，哪裡見過京城大酒樓的正經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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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頁一頁翻過去，嘴裡嘖嘖個不停：“乖乖，這菜價可不便宜啊，一道肉菜頂咱們山上三天的口糧。”
她把菜單往楚知瑜麵前一拍：“二當家，你看看。”
楚知瑜接過來掃了一眼，把菜單合上還給夥計，說：“把你們的這菜和肉一樣上三份，現在買的奶茶，所有口味，一樣來十壺。”
夥計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侯爺，所有口味？咱們火雲樓有十幾種奶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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