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丞相，將軍他以下犯上（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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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站外，風雪依舊，沈喻然那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靜靜停著。
霍沉舟快步走到車邊，看著垂落的車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方才沈喻然那冰冷的態度，讓他心頭像是被細密的針紮過，又麻又澀。
“霍將軍，這是陛下的禦賜馬車，你……怕是不便同乘。”
霍沉舟腳步一頓，臉上閃過一絲失落，卻還是恭敬地抱拳：“末將遵命。”
他正欲轉身去牽自己的馬，卻聽車簾內傳來沈喻然略帶無奈的聲音。
“罷了，我跟傻子計較什麼，上來吧。隻是……莫要弄臟了本相的車墊。”
車內傳來沈喻然的聲音，依舊聽不出什麼情緒，但好歹是讓他上車了。
霍沉舟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喜色，手腳並用地爬上了馬車。
“是！末將一定小心！”
車轅狹窄，他身材高大，鑽進車廂時不免有些笨拙，差點撞到頭。
車廂內空間不大，燃著清淡的銀炭，暖意融融，彌漫著一股熟悉的、冷梅般的墨香。
沈喻然靠坐在一側，閉著眼，仿佛在小憩，眉宇間帶著一絲淡淡的倦色。
那件玄色鶴紋大氅已脫下，疊放在一旁，月白錦袍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近乎透明。
霍沉舟在他對麵坐下，不敢靠得太近，雙手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筆直。
目光卻不受控製地，偷偷描摹著對方精致的眉眼，挺直的鼻梁，淡色的唇……心跳如擂鼓。
馬車緩緩啟動，將驛站那令人不快的喧囂徹底拋在身後。
淮南王站在逐漸被風雪掩埋的驛站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沈喻然……霍沉舟……”他低聲咀嚼著這兩個名字，眼中殺意凜然。
“好，很好。本王倒要看看，你們能得意到幾時！”
車廂內一片寂靜，隻有車輪碾過積雪的咯吱聲。
良久，沈喻然依舊沒有睜眼，也沒有說話。
霍沉舟越來越不安，掌心沁出薄汗。
“沈相……”他試探著開口，聲音乾澀，“是什麼時候到的？”
沈喻然靜靜看了他幾秒，看得霍沉舟耳根又開始發燙，才緩緩道。
“從將軍說自己有心上人的時候。”
那他……他都聽到了？
沈喻然輕笑一聲，一隻手捏住霍沉舟的下巴，不讓他別過臉去。
指尖緩緩摩挲著他乾裂的唇角，動作輕柔，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曖昧與壓迫。
“本相有些好奇，不知將軍的心上人是誰？”
霍沉舟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喻然指尖的溫度，那溫度仿佛順著皮膚，一路燒到了心臟。
他不敢動，也舍不得動，整個人僵在座位上，像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石像。
“末將……”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嗯？”沈喻然輕輕應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挑，帶著一絲催促，更像是一種不動聲色的誘哄。
“本相耐心有限。”沈喻然稍稍加重了指尖的力道，目光鎖住霍沉舟閃爍的眼眸，“還是說，將軍的心上人……見不得人？”
車廂內空氣仿佛凝滯了，隻有炭火偶爾發出的劈啪聲，和兩人之間越來越清晰的呼吸聲。
“不是！”
霍沉舟幾乎是脫口而出，他猛地吸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眼睛一閉，再睜開時，裡麵翻湧的所有掙紮、羞赧、忐忑，都化成了孤注一擲的灼熱光亮。
他直直地望進沈喻然眼底，儘管整個人紅得快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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