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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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沈喻然的眉眼輪廓，沈昭的心跳，在最初的震撼與本能恐懼後，漸漸平複下來。
他抬起手輕輕撫上了沈喻然冰冷的臉頰，依舊是熟悉的輪廓，卻冰涼得不似活人。
或者說，現在的沈喻然根本不是活人。
“阿然……”沈昭低聲喚道，聲音還有些沙啞，眼神複雜，有關切，有心疼。
沈喻然微微垂下眼瞼，猩紅的鬼火在那雙漆黑的眸中跳躍了一下，似乎因這聲呼喚和指尖的溫度而產生了細微的波動。
周身的死氣收斂了些許，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也悄然淡去。
“別擔心，我沒事，這隻是我力量的體現罷了。”
沈喻然應了一聲，聲音依舊帶著那種古老冰冷的回響，卻刻意放柔。
“別怕，”他重複道，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我依舊是我。”
怕？或許一開始有那麼一瞬，但此刻，更多的是……心疼。
沈昭無法想象，沈喻然是如何背負著這樣恐怖的另一麵，平日裡還要以天師的身份示人，嬉笑怒罵，插科打諢。
這其中，又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痛苦與秘密？
“我不怕，你是誰不重要，重要的你是沈喻然，就好！”
沈喻然抱著沈昭的手臂微微收緊，將他更貼近自己冰冷的胸膛。
他低頭，額頭輕輕抵著沈昭的額頭，冰冷的觸感讓沈昭微微一顫。
“有些事，很複雜，牽扯太多。”
“等我們離開這裡，回家，我都告訴你。但現在……”
他微微退開，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擦去沈昭臉上不知何時沾染的一點灰塵，動作細致溫柔。
“先解決掉他！”
沈昭點了點頭，將臉埋在他頸窩，深吸了一口他身上冰冷卻令人安心的氣息，悶聲道：“好。”
一邊的鬥篷人驚恐地尖叫起來，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調。
“鬼王？”
“不！不可能！你怎麼會是……這不可能！”
怎麼可能有人是天師，又是鬼王的？
沈喻然看著他，眼中鬼火跳動。
“鬼王？不，我是……鬼仙！”
鬼仙二字出口的刹那，鬥篷人，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地，連最後一絲掙紮的力氣都消失了。
他眼中的猩紅徹底被無邊的恐懼和絕望吞噬，隻剩下死灰一片。
鬼王，已是統禦幽冥一方、執掌死亡權柄的至高存在。
而鬼仙……那是早已超脫了“鬼”的範疇，觸及了某種更玄妙境界的傳說。
非人，非鬼，非神，非魔，是一種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特殊存在。
他怎麼可能是鬼仙？！這世間，怎麼可能還存在鬼仙？！
“不……饒命……上仙饒命……”
鬥篷人趴伏在地，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祈求，再也顧不上什麼聖主的威嚴與謀劃，隻剩下最本能的、對徹底湮滅的恐懼。
沈喻然連看都未再看他一眼。
“我說過，死亡才是賜給你最後的仁慈。”
“你會在地獄中永生，受儘折磨，直到永遠。”
言出法隨。
“不……”
沈喻然在沈昭滿是血汙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聲音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別看，閉上眼，我帶你回家。”
城市另一端，兩人的家中。
客廳的空間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動。
下一秒，沈喻然抱著沈昭的身影，穩穩地站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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