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山神的新嫁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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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喻然白日裡演戲久了，實在累的夠嗆。
躺在床上開始昏昏欲睡。
而此時，不遠處的山林裡，一個不速之客，疑惑的看向沈喻然所在的房屋，眼中滿是疑惑。
月光慘白，穿過稀疏的樹冠，吝嗇地灑在山林間，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能隱約看出是一個人影，卻……又處處透出一絲異常。
站姿有些僵硬，微微歪著頭，似乎正“看”向那棟在夜色中沉默匍匐、散發出濃鬱不祥香火氣的房屋。
似人……非人……
月光偶爾掠過，能勉強看清一些細節。
人影站在離青磚瓦房不遠的一處高坡上，身形在樹影和月光中若隱若現。
那“人”穿著一身破爛不堪、幾乎看不出原本顏色和款式的衣服，像是某種古老的、粗糙的麻布，上麵沾滿了泥土、苔蘚和乾涸的深色汙漬。
露在外麵的皮膚是異樣的青白色，泛著一種不似活人的、冰冷的微光。
頭發很長，糾結披散，沾著草葉和枯枝。
正一瞬不瞬地、充滿困惑地“盯”著沈喻然所在的方向。
“他”似乎聞到了那濃烈的香火氣，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咕嚕聲，像是困惑，又像是……某種本能的厭惡？
但很快，那咕嚕聲變成了另一種更低沉的、仿佛野獸喉嚨裡滾動的聲響。
“他”的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似乎在空氣中分辨著什麼。
除了香火味，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陌生的、柔軟的……甜味。
這個氣味很淡，混雜在濃烈的香火中，幾乎難以捕捉。但“他”似乎對氣味異常敏感。
“他”歪了歪頭，動作僵硬得像個不太熟練操縱自己身體的木偶，困惑更深了。
村子裡……又來“新人”了？
可是……味道不對，好奇怪的味道，和以往都不一樣。
以前那些“新人”，被帶來的時候，總是充滿了恐懼、絕望、汗水、血腥味。
但這個……很淡，很乾淨，甚至……有點好聞？
是一種他從未聞到的陌生氣味，好聞，好喜歡。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扭曲，與山林的黑影融為一體。
夜風吹動“他”破爛的衣擺和糾結的長發，“他”卻一動不動，隻有那雙幽幽的眼眸，依舊牢牢鎖定著那棟青磚瓦房。
上一個有這樣乾淨氣息的“祭品”是什麼時候？
“他”不記得了。
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短頭發的女孩，眼睛很大，總是試圖對“他”笑。
即使害怕得發抖，也會偷偷把省下的、乾硬的餅子，扔給總是躲在陰影裡窺視的“他”。
後來……她不見了。
“他”找了很久，直到聞到“那個地方”傳來的、熟悉的、混合了焦糊和特殊香料的味道……
“他”喉嚨裡又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這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
現在，又來了一個。
那個陌生的味道，是誰？
這個新來的氣味，太不一樣了。
比蜂蜜還要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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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尖叫，沒有哭泣，沒有絕望的祈禱。
他的記憶有些混亂和破碎，像蒙著厚厚灰塵的鏡子。
但他模糊地記得，“那個地方”的人，都是屬於他的。
是他的。
一股同樣陌生的情緒蔓延開來。
“他”向前邁了一小步。
腳步落在地上，沒有發出聲音。
破爛的褲腿下，露出的並非人類的足踝，而是某種覆蓋著暗色角質、形狀有些扭曲的肢體。
他又停下了。
月光下，“他”那雙幽幽的眼眸，閃爍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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