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山神的新嫁娘（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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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喻然身體往後縮了縮，眼神慌亂地瞟向昏暗的角落，又快速收回，嘴唇哆嗦著回答。
“我……我太累了，又冷又怕，迷迷糊糊的……好像……好像聽到有東西在門外爬……沙沙的……還、還有……好像有什麼在輕輕碰門。”
“我不敢看，用衣服蒙著頭……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醒來，花就在這兒了……”
村長和旁邊兩個村民聽得汗毛倒豎。
門外的爬行聲……沙沙聲……叩門聲……是他！
以前也不是沒有過，但通常伴隨著祭品淒厲的慘叫或徹底的瘋癲，何曾有過“贈花”這種詭異又透著不祥“溫和”的舉動？！
“那花……”村長目光重新落回殘花上，語氣複雜，“你就這麼……拿著？”
“我、我一開始嚇壞了，想扔掉的。”沈喻然聲音更小了，帶著後怕。
“可是……可是它很香，而且我覺得，亂扔別人……呃，我是說，亂扔東西不好……”
他給了一個符合“柔弱知禮女性”身份的解釋，雖然在此刻情境下顯得極其怪異。
村長已經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了。
這祭品的腦回路是不是有點問題？但聯想到她可能被“山神”特別“關注”，任何異常似乎都變得可以“理解”了。
就在這時，沈喻然忽然輕輕“嘶”了一聲，眉頭緊緊皺起，臉色似乎又白了一層。
他下意識地想用手去碰腳踝，卻又在半途停住，隻是咬著下唇忍痛，額角滲出更多冷汗。
“村、村長……”他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向村長，聲音因為疼痛而帶上了一絲清晰的虛弱和懇求。
“我的腳……好像比昨晚更疼了，腫得厲害，動一下都像針紮……能不能……麻煩您，給我一點能止痛、消腫的藥？”
“再給我點乾淨的水……我喉嚨乾得冒火。”
村長看著他那條明顯不正常的腳踝，又看看他蒼白汗濕的臉，眉頭緊鎖。
按規矩，祭品在儀式前……是不該被過分“照料”的，會影響“純淨度”。
可是……
他想起剛才山林的異動，還有那朵詭異的山茶花，萬一這個祭品真的被“山神”另眼相看。
萬一她因為傷重死在這祠堂裡，或者落下殘疾，會不會觸怒“山神”？
畢竟“山神”似乎對她……頗為“上心”。
“石年。”村長轉向一直沉默不語、臉色慘白的石年，語氣不容置疑。
“你，去我屋裡，把那個黑陶罐裡，用紅布封著的藥膏拿來。再打一竹筒乾淨的泉水過來。快！”
石年身體微微一震，抬眼看向村長，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低啞地應了聲。
“是。”
村長又看向沈喻然，語氣放緩，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僵硬“和藹”。
“姑娘，你且忍耐，藥馬上就來。那花……你、你暫且收好，莫要再……再損壞了。”
沈喻然乖巧地點點頭，小聲道謝，似乎完全他們的不對勁。
“謝謝村長。”
等待的間隙，祠堂內氣氛凝滯。
村長和另外兩個村民站在門口，眼神複雜地打量著沈喻然，卻不敢再輕易靠近或盤問。
沈喻然則靠在牆邊，一樣的沉默不語。
很快，石年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的黑陶罐和一個新鮮的竹筒。
他將東西放在沈喻然身邊，然後迅速退開，重新站到角落裡，恢複了沉默木然的樣子。
村長示意了一下：“姑娘，藥來了。這藥膏是祖傳的，對跌打損傷有奇效，你自己敷上吧。水是乾淨的，可以喝。”
沈喻然感激地道謝，然後忍著痛，慢慢挪過去，拿起那個黑陶罐。
他挖出一些，仔細地塗抹在已經腫得發亮的腳踝上。
藥膏接觸皮膚，起初是一片火辣，隨即化作深沉的涼意滲透進去，疼痛果然緩解了不少，確實是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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