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山神的新嫁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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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話。”
溟跟著沈喻然走到一處淺潭旁。
水流清澈，在月光下閃著粼粼波光。
沈喻然蹲下身，掬起一捧水。
他把水輕輕潑在溟覆蓋著苔蘚的小腿上。
“看，像這樣，用水把身上洗乾淨就叫洗澡。”
溟學著他的樣子，彎腰把水潑在剛剛地方，和沈喻然潑的位置分毫不差。
就在溟第十次彎腰的時候，沈喻然無奈的拉住溟。
溟疑惑的回頭！
沈喻然算是明白了，溟現在就像是一塊白紙，所有指令隻能靠外界，也隻會模仿，根本沒有太多屬於自己的思想。
沈喻然自己蹲下來：“蹲下！”
溟立刻蹲下，動作有點猛，濺起不少水花。
“慢點。”沈喻然失笑。
“哦。”溟站起來，放慢動作，重新蹲好。
“伸手。”
兩隻覆蓋苔蘚的大手遞到沈喻然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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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喻然掬水，澆在他手背上。“用水，把臟東西洗掉。像這樣。”
溟看著水衝走泥汙，有樣學樣，但是水大部分漏了。
“不對，手指並攏。”沈喻然握住，溟的手，幫他調整姿勢。
溟的手沒有絲毫溫度，沈喻然的手溫暖。
溟低頭看著交疊的手，沒動。
“再來，不能隻洗手，全身都要洗。”沈喻然鬆開。
溟自己試，這次好點，水留住一些，認真地衝洗手上苔蘚。
這裡，”沈喻然指指他胸口，“也要洗。”
溟低頭看看自己胸前厚厚的苔蘚，伸手去摳。
“別硬摳。”沈喻然連忙抓住溟的手腕，“先用水浸濕。”
沈喻然直接用手，撩水潑上去。
“要完全濕透，才好清理。”
冰涼的水流過皮膚，溟身體顫了一下，他低頭，看沈喻然的手在他胸前忙碌。
“轉過去，背對我。”
溟乖乖轉身。
沈喻然開始清理他背上的藤蔓和苔蘚。
“疼就說。”沈喻然叮囑。
“疼是什麼？”溟回答。
溟的聲音平靜，帶著純粹的疑惑，仿佛真的不知道“疼”是什麼。
沈喻然清理的動作一頓，心像是被什麼輕輕揪了一下。
“疼就是……”
他斟酌著措辭，試圖用溟能理解的方式解釋。
“就是……當你受傷的時候，或者我碰到你身體的時候，你會覺得不舒服，想躲開。”
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這個解釋。
然後，他搖了搖頭。
“沒有。”溟生澀地說，“這裡，以前會……不舒服。動不了，後來，就沒感覺了。”
長期的痛苦，最終變成了麻木，長期的痛苦，最終變成了麻木。
他明白了。
溟的身體感知可能被嚴重扭曲或削弱了。
疼痛閾值高得離譜，或者……他根本不被允許擁有“疼痛”這種會讓人脆弱、會讓人呼救的感覺。
其實有點刺痛，但溟覺得同類的手碰到哪裡，哪裡就有點奇怪的感覺，不討厭。
沈喻然放慢動作，一點點刮擦、剝離那些頑固的汙垢和植物。
溟漸漸放鬆下來。
他甚至微微眯起眼睛，像隻被順毛的大貓。
水流聲潺潺，月光朦朧，這一刻異常寧靜。
沈喻然的心卻越來越沉。
隨著汙垢被清理，溟真正的身體逐漸顯露。
歪歪扭扭的陳舊縫合線，像是匆忙縫合的傷口，非自然的皮膚紋路，在月光下泛著詭異青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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