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山神的新嫁娘（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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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喻然帶著溟，悄無聲息地潛入長寧村。
溟的力量和隱匿能力在這種環境下發揮到極致，如同真正的山風鬼影，輕易避開了村中稀疏的燈火和守夜人。
沈喻然看著漆黑一片的山洞，閃身進去。
他跟在沈喻然身後，靜靜地注視著沈喻然，等待指令。
“誰？！”
石年警惕的握著手邊的柴刀。
“石年。”
在沈喻然話音響起的時候，石洞裡的燭火突然亮起。
一邊飛快溜走了456，深藏功與名。
昏黃的光，照亮了這間低矮的石洞。
火光跳躍，映出石年那張因驚恐而扭曲的臉。
他握著柴刀的手抖得厲害，刀尖對著突然出現在他“家”中的不速之客。
並非是警戒沈喻然，而是他身後的溟。
溟那雙在火光下折射出冰冷非人光澤的眼眸落在石年身上，石年覺得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了！
是“山神”！
哪怕洗淨了汙垢，束起了長發，但石年絕不會認錯！
昨日那恐怖的一幕再次襲來，山神震怒，擄走祭品，山林呼嘯……
而現在，山神竟然跟著這個“祭品”，闖進了他的家！
“哐當”一聲，柴刀從石年顫抖的手中滑落，砸在冰冷的泥地上。
他雙腿一軟，跪倒在地，無邊的恐懼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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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年，叩見山神。”
沈喻然挑眉，看著跪伏在地、抖如篩糠的石年，又側頭瞥了一眼身後對石年的跪拜毫無反應的溟。
看來，這“山神”的威懾力，在村民心中根深蒂固。
也好，省去不少麻煩。
他沒有讓石年起來，隻是緩步走到那張破木桌旁，拂去灰塵坐下。
姿態隨意，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石年，”沈喻然開口，聲音蓋過了石年牙齒打顫的細微聲響。“我有事問你。”
石年身體一僵，伏得更低，額頭幾乎抵在冰冷的地麵上。
“抬起頭，看著我。”沈喻然命令道，語氣平淡，卻不容違逆。
石年顫抖著，極其緩慢地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他不敢直視沈喻然，目光虛虛地落在沈喻然膝前的空地上。
“秦弱草，你應該不陌生吧！”
“把你知道的，關於她的一切，原原本本說出來。以及最後……她去了哪裡。”
沈喻然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冰冷的意味。
“不要試圖隱瞞，也不要再說那些‘山神賜福’的鬼話，我要聽真相。”
石年的瞳孔猛地收縮，呼吸瞬間急促。
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仿佛溺水之人。
眼角的餘光驚恐地瞟了一眼“山神”，巨大的恐懼和內心積壓已久的痛苦、愧疚終於決堤。
多年來的‘規矩’讓石年變成規矩的執行者和迫害者，但也將他困在‘規矩’裡不得解脫。
石年麵對被山神守護的沈喻然時，根本提不起一絲反抗的心理。
“……我……我說……”
石年的聲音破碎嘶啞，開始了顛三倒四的敘述。
那天，他和以往一樣下山采購，但在回來的路上出了事。
他被車撞了，腿斷了，骨頭戳出來，血嘩嘩地流了一地。
周圍的人對著他指指點點，可沒人過來。
後來血越流越多，身上越來越冷。
石年想，他可能要死在這裡了，又覺得，死了也好， 他從小在村子裡侍奉山神至今已經五十多年了。
可山下的人不相信山神的存在，說他們是迷信。
最初石年覺得，明明是這些人沒有福分，能見到山神大人。
因為山神是存在的，他見過的。
可後來， 一個又一個的祭品被選中，隨著下山的次數越來越多，他有些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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