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兩敗俱傷，冷酷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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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岩坡前的廝殺持續了半個小時。
岩甲暴熊的咆哮已經沙啞，厚重岩甲被炸得坑坑窪窪。
蒙特也沒有了先前的隊長威風。
他半跪在碎石間，左腿拖著血，右肩以下空蕩蕩一片。
那條手臂被岩甲暴熊硬生生拍斷，又被地刺絞碎在泥裡。
赤銅短杖插在他身前，杖端火光忽明忽暗。
蒙特胸口劇烈起伏，每喘一次，嘴裡都會湧出血沫。
他還沒死。
三等巔峰學徒的生命力，比普通學徒頑強太多。
可他已經快到極限了。
岩甲暴熊比他更慘。
那頭五米長的龐然大物趴在洞口前，雙眼被炸成黑洞，胸口插著半截赤紅骨矛。
骨矛貫穿了岩甲縫隙，燒焦的血肉不斷冒煙。
這是蒙特最後的殺手鐧。
爆裂火環。
一件一次性高階符器。
蒙特原本舍不得用。
那東西是他準備留到衝擊正式巫師任務時保命的底牌。
可岩甲暴熊太凶了。
不丟出去，他就得死。
火環炸開的那一刻，整片黑岩坡都被火浪卷過。
岩甲暴熊被炸瞎雙眼，胸口也被火焰骨矛貫穿。
蒙特卻沒躲開暴熊臨死前的一爪。
那一爪拍碎了他的防禦力場，也拍斷了他的手臂。
現在，雙方都倒下了。
陰影死角裡，科迪安靜看著這一切。
芯片提示還在刷新。
【岩甲暴熊生命狀態：瀕死。】
【蒙特生命狀態：重傷瀕死。】
【目標魔力：枯竭。】
【目標精神力：嚴重紊亂。】
【危險度：下降至中低。】
科迪沒有急著動。
蒙特這種人，越到臨死越危險。
老狗臨死前的牙，往往最毒。
蒙特喘了好一會兒，終於從地上摸出一個銀邊藥瓶。
他手指發抖，瓶口幾次都沒拔開。
“活下來。”
蒙特嘴裡擠出幾個字。
“我還能活下來。”
他眼裡全是血絲。
隻要喝下這瓶高階治療藥劑，他就能拖到回營。
隻要回去，他還有機會。
隊員死光也沒關係。
報告可以編。
科迪死沒死也沒關係。
隻要他活著，精銳小隊還是他的。
就在他終於拔開瓶塞時，身後的陰影動了。
科迪從黑石後走出。
他的黑袍乾淨得過分。
除了先前洞內碎石擦出的灰痕，身上幾乎沒有新傷。
蒙特的動作僵住。
他抬起頭，眼珠慢慢轉向科迪。
那張滿是血汙的臉，先是茫然，接著變成驚恐，最後化作怨毒。
“你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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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迪沒有回答。
他一步步走近，腳下踩過碎石，聲音很輕。
蒙特看著他，又看了看倒地的岩甲暴熊，終於明白了。
灰布。
氣息。
洞裡的陷阱。
暴熊為什麼直衝他。
所有東西連在一起，答案已經擺在眼前。
“是你。”
蒙特聲音發顫。
“是你把它引出來的！”
科迪停在十米外。
這個距離，足夠安全。
也足夠他施法。
蒙特臉皮抽動，眼神裡的怨毒被恐懼壓了下去。
他現在連站起來都難。
他沒有資格發狠。
“科迪，別殺我。”
蒙特把藥瓶往旁邊一丟，聲音急得變形。
“我認栽，我把隊長位置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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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