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
玩家們頓時來了精神，正準備問問怎麼回事。
一陣急促淩亂的腳步聲從巷子深處傳來，一個中年人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將陳大爺扶住，喘著粗氣道。
「對不住對不住，我忙著乾活，一個沒看住就叫我爹跑出來了。」
趙來鬆了口氣，有些不悅。
「阿貴叔啊，你可得看好了，別叫陳大爺衝撞了貴客。」
陳阿貴連連點頭，佝僂著背，半拖半抱地將陳大爺往巷子深處拽。
陳大爺被拖著走，卻拚命扭過頭來，渾濁的眼珠子死死盯著眾人，嘴唇翕動著，還在嘀咕著那幾句。
「都得死！都得死！」
直到他們的身影被拐角的黑牆吞沒，那嘶啞的念叨聲還隱隱從巷子裡滲出來，斷斷續續，叫人不寒而慄。
玩家們對視一眼，眼裡劃過凝重。
這瘋子八成是看見過什麼。
「小趙兄弟，這咋回事啊，這大爺喊得啥，跟山神有什麼關係啊？」
聽到曹錫問話，趙來搖了搖頭，抽了最後一口煙，將菸頭丟到地上，抬腳碾碎，笑了笑。
「陳大爺的女兒，三年前發洪水的時候被衝走了，之後陳大爺精神就不好了，還跑去山神廟打砸，也就是那個時候山神廟傳出鬨鬼，他就瘋了，天天胡言亂語。」
「哎，他就是受刺激過度了，來，咱們去村長家。」
遠處那棵老槐樹上的烏鴉又叫了一聲，拖著長長的尾音，像有人在笑。
眾人腳下的泥路越走越窄，兩旁的屋牆仿佛在無聲地靠攏，頭頂的天光被屋簷切成一條細縫。
風越吹越冷，就好像有人往她脖子裡吹氣似的，鳳渺縮了縮脖子。
失算了，應該塞點衣服進空間的，她現在的空間裡隻有吃的。
沈見山之前做的滿漢全席，吃不完的她全給收進空間了，塞得滿滿當當。
但她向來不是虧待自己的人，拿手肘撞了撞薑十三，輕聲道。
「你帶外套了嗎？給我一件。」
薑十三依言從空間裡取出一件工裝外套，上麵還有薑家的標誌，看來是公會統一定製的。
順著小路走了不多時，就看見了一座青磚瓦房。
在周圍一片灰敗破舊的土坯房中間，它突兀得像一顆長在腐肉上的新芽。
院牆粉刷得雪白，在陰天裡白得刺眼，門楣上掛著嶄新的紅燈籠，燈穗被風吹得輕輕打轉。
鳳渺注意到，村長家的門上沒有那塊小木牌。
「趙二叔，來客人了，他們是做研究的，聽說咱們山上有個古代建的山神廟，想上去看看。」
村長叼著一根旱菸開門走了出來，他穿得灰撲撲的，但手上一枚玉扳指卻十分的惹眼。
看見他們一行人時，眉頭微皺。
「怎麼老的小的都有？山上鬨鬼不知道嗎？很危險的。」
年紀比較大的曹錫：「……」
他才三十多也不老吧？
趙來忙拉著村長到一邊去，從背包裡取出一疊鼓鼓囊囊的信封塞到了村長手裡。
有錢能使鬼推磨。
村長掂了掂，臉上的笑容瞬間真實了許多。
「行罷，住幾日倒不是問題，不過天黑之後，別在村子裡亂走，出了事我不負責。」
「那是那是。」
趙來連忙應道，村長指了指前院幾間偏房。
「你們就住那吧。」
眾人一齊走了過去，一共三間房，都是大通鋪，擠擠還是住得下的。
曹錫看了看大家的臉色，率先開口，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住在一起也有個照應，大家也別矯情了，男的就一間，你們女生兩間，行嗎？」
這分配倒是沒什麼問題，但那對情侶中的女生不樂意了。
「我不要，我沒有安全感，我要跟我老公睡一起。」
費樂兒抓著張揚的手臂不放，張揚確實看起來肌肉很大塊，很有安全感。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眼裡卻帶著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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