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
悟空架著筋鬥雲,盞茶功夫便來到了西海龍宮,對著守在門口的蝦兵蟹將大聲吆喝。
「快讓老龍王來見俺!」
「大聖來啦!」
蝦兵蟹將驚慌逃竄。
悟空當年鬨了東海,搶了定海神針,在四海留下偌大惡名,其威名隻在那天殺的哪吒之下,上到龍王,下到兵將,無不懼怕。
西海龍王敖閏慌忙出殿相迎,心中忐忑不安,躬身行禮:「大聖駕臨敝海,不知有何見教?」
「老龍王不必多禮,俺今日前來是為你家的三太子玉龍。」
孫悟空拱了拱手,也不繞彎,將前因後果道出,以及師父收了小白龍做徒弟一事。
敖閏聞言身子一震,想到兒子遭此劫難,終於逢凶化吉,兩行老淚潸然落下,兀自在那哭了半天。
「多謝大聖!多謝聖僧!」
「嘿嘿,確實該謝,若不是師父手下留情,你那三太子怕不是會被俺剝皮抽筋!」
孫悟空嘿嘿一笑,繼續道:「隻是還有一樁難處,你兒化作白馬,卻無鞍韉韁繩,一路千山萬水少不得一套完備馬具。」
「大聖放心!」
敖閏聽罷,哪能不明白悟空的來意,當即轉頭喝令龍官:「快取一副精工打造的鞍具來,吾兒脫此劫難,全賴聖僧與大聖成全,這點物件何足掛齒!」
不多時,龍宮侍者捧出一套光華溫潤的鞍具。
敖閏將鞍具遞到悟空麵前,神色懇切:「勞煩大聖轉告吾兒,既拜入聖僧門下,便要一心修行,儘心侍奉聖僧,切莫再生頑劣心性,此番恩德我西海龍族記下了。」
「好說!好說!」
悟空接過鞍具,咧嘴一笑。
「老龍王,還有一件小事。」
夜幕西沉。
悟空離去不到半日,背著大小行囊自西海歸來,剛一落地,便將行囊打開炫耀。
鞍具、韁繩等馬兒能用上的一應俱全,還綴有流蘇、玉珮等飾品,流光溢彩,絕非凡物。
悟空滿臉神氣,好不得瑟。
「師傅,你看!」
「不錯。」
唐三葬撫摸鞍具,滿意頷首,隨即問道:「兒子變作白馬馱我,老龍王可有怨言?」
「師父莫要擔憂,俺與那老龍王說明情況,老龍王甚是感激,在那哭了好半天呢。」
悟空嬉笑著說出西海經歷,又忙不迭地搬來巨石作為桌椅,將另一個行囊打開,裡麵皆是美酒佳肴。
「師父,先吃茶!」
「好。」
唐三葬早已飢餓難耐。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他就沒吃過幾頓像樣飯菜,早就想嘗嘗這仙家的美酒佳肴!
唐三葬對著白龍馬招手。
「敖烈,你也過來一起吃食。」
「嘶~~」
敖烈嘶鳴一聲,化作人形,小心翼翼陪坐在一旁,看著唐三葬與悟空大口朵頤,絲毫不顧佛門清規,心中疑慮重重。
師父真是菩薩所說的取經人?
該不會是假的吧?
唐三葬瞥了小白龍一眼。
「愣著乾啥?喝酒!」
「是,師父。」
敖烈不敢忤逆,雙手捧起酒杯一飲而儘,熟悉的味道讓他失神許久,暗暗垂淚。
這是西海的酒啊!
遭遇大難,人生跌入穀底,早已讓他心力交瘁,每日在惶恐與絕望中度過,現在飲下家鄉美酒,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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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見小白龍流淚,頗為不快。
「你這小龍,怎麼又哭?」
「師兄,師弟這是喜極而泣。」
敖烈連忙拱手,誠心道謝。
「敖烈犯下滔天大錯,若不是師父搭救,今生恐怕再無翻身之望,豈能不泣。」
「你這小龍倒是多愁善感。」
悟空嘿嘿怪笑,譏諷道:「俺被佛祖壓了五百年,都不曾像你這般哭哭唧唧,像個小娘子一樣。」
「師兄,我——」
敖烈漲紅了臉,無地自容。
他本就唇紅齒白,膚色玉潤,此刻紅了臉,與那嬌羞的小娘子更有幾分神似,讓悟空樂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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