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葬雙手合十,笑臉相迎。
「菩薩來此,有何貴乾?」
「聖僧,我本在小須彌山講法誦經,得知這孽畜糾集黃風嶺的各路妖怪欲吃聖僧,特意前來相助!」
靈吉菩薩說明來意。
他特意過來幫忙,這金蟬子卻不分青紅皂白,差點將他一拳打死,若是不給個說法,他定要上告佛祖!
靈吉菩薩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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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僧何故傷我?」
「阿彌陀佛。」
唐三葬淡定地喊了聲佛號。
「貧僧手滑了。」
「......」
靈吉菩薩臉色發黑。
手滑?
這藉口未免太過敷衍!
唐三葬麵向黃風洞,微笑著解釋道:「貧僧之前在這黃風洞中降妖除魔,殺心沒能遏製,出來後錯把菩薩當成了妖怪,還請菩薩見諒,莫要動了嗔念。」
「我——!」
靈吉菩薩差點爆粗口。
挨了打,還不能生氣?
好個金蟬,竟這般欺辱他!
悟空湊上前來,嘻嘻一笑。
「菩薩,我師父已經道歉,你還想怎樣?」
「我——!」
靈吉菩薩漲紅了臉。
好啊!
這師徒果然一路貨色!
「阿彌陀佛!」
靈吉連念佛號。
莫動嗔念!莫動嗔念!
不能因怒耽擱正事。
剛才一時不慎,吃了大虧,等金蟬到了西天,完成取經大業,他再為今天的事討要個說法。
屆時,必不留情!
靈吉菩薩平息內心慍怒,目光看向正跪在唐三葬腳邊,瑟瑟發抖的黃風怪,怒目而視。
治不了金蟬,還治不了你?
「聖僧,這孽畜原本在靈山下修煉得道,因偷喝琉璃盞的清油,害怕責罰逃離靈山,我罰他在此修行,未曾想這孽畜衝撞了聖僧!」
「原來如此。」
唐三葬假惺惺地附和。
這事剛才黃風怪已經坦白,現在菩薩再說了一遍,他也就不用擔心誤會了菩薩。
剛才那一拳就該打重些!
靈吉怒斥黃風怪。
「孽畜,還不現出原型!」
「菩薩饒命!」
黃風怪早已嚇破了膽,身體縮成一團現出本相,卻是一隻長著黃毛的貂鼠,似是黃大仙。
唐三葬多瞅了幾眼。
這黃風怪奇醜無比,沒想到本相怪可愛的,可惜西行顛簸,不然編個竹籠將這貂鼠當寵物養著,沒事時逗弄解悶倒也不錯。
靈吉菩薩取出口袋,就要將黃風怪收進去。
「菩薩,稍等!」
唐三葬上前半步擋住黃風怪。
靈吉菩薩眉頭一皺。
「聖僧,這貂鼠犯下大錯,我需將其帶到佛祖那裡,依規懲處,這差事才算功德圓滿。」
「菩薩,你的差事功德圓滿,但貧僧的因果尚未圓滿,恕貧僧不能就這般將它交給你。」
唐三葬冷聲開口:「黃風嶺荒無人煙、妖怪橫行,是無人管轄的無法之地,這孽畜要吃貧僧師徒,被貧僧降服,自該由貧僧來處置!」
「這......!」
靈吉心中惱怒。
他將黃風怪放於黃風嶺,是為了給西行增添一難,隻有將黃風怪帶回靈山定罪,此難才算完整了結,他的功德才能作數。
誰曾想出現這番變故!
靈吉強壓怒火道:「聖僧,這是佛祖的安排!」
「那又如何?」
唐三葬臉色平靜,不為所動。
靈吉滿臉愕然。
這唐僧莫不是瘋了?
佛祖之命,豈能違背?
但是轉念一想,金蟬子當年便是因為輕慢佛祖,被貶十世輪迴,興許是本性難移!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靈吉連忙合掌。
金蟬輕慢佛祖,他卻不能犯下相同錯誤,哪怕隻是聆聽此言,都要向佛祖告罪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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