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內,老國王大開素宴款待師徒四人,又備了數不儘的金銀細軟作為酬謝。
唐三葬倒是沒有推辭,但也沒有多取,隻拿了五百兩紋銀,以及為弟子們添置了兩套新衣。
勞有所得,受之無愧。
距離靈山尚遠,此後還有很多需要錢財的地方,他不喜占窮苦人家的便宜,哪怕隻是一頓齋飯,些許錢財傍身方可安心。
等到宴席結束,師徒幾個又在下榻的院子裡擺了一小桌,借著月色嘮起了家常。
悟空偷摸著從衣服內拿出一瓶禦酒,嘚瑟地顯擺:「師父,你看這是什麼?」
「你這頑猴。」
唐三葬笑罵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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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咧嘴嬉笑,連忙為唐三葬倒了一杯,又給八戒與沙僧也倒上,看得白骨精咬牙暗恨。
這師徒四人果然不著調!
唐三葬抿了口酒,笑道:「這次降服那黃袍怪,悟空當記首功,八戒與悟淨亦出力不少。」
「師父,俺可不敢居功。」
悟空心思通透,撓頭道:「以師父的本事,一拳便能打死那妖怪,是師父故意把功勞留給俺呢,還有那兩個妖孩,俺隻想著圖個省事,了卻這樁孽緣,如何也想不到師父這般圓滿的法子。」
「悟空,莫要妄自菲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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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葬眼含笑意,道:「我們剛來寶象國那會,便猜到妖怪作孽,八戒不願多生是非,悟淨缺乏主見,唯有你一心降妖,方有今日結果,這樁功勞自該你得。」
「俺就是看不慣這世間不公!」
悟空撓腮解釋,心中歡喜,連忙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辣的左右晃著腦袋,連連眨眼。
這凡酒雖說辛辣,此刻喝來卻別有一番滋味。
八戒見師父一個勁誇讚悟空,心生嫉妒:「師父,我老豬可不是膽小怕事,隻是當時不明情況,才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不是趁手寶貝不在手裡,我老豬也能降服那妖怪!」
「你呀你。」
唐三葬搖頭,笑罵:「你堂堂天蓬元帥,武藝卻輸給了星君,還有臉麵貧嘴?」
八戒當即蔫了下去。
這事確實丟人。
隻怪他下凡後,懈怠了武藝。
但八戒是何人也,豈會在乎自己臉麵,當即道:「我看師父早就想好要降妖了,就算大師兄不出頭,師父也不會坐視不理!」
「確實如此。」
唐三葬頷首,沒有反駁。
既然遇到妖怪作惡,他又有能力解決,自然不能視而不見,即便沒有天書劫難,他也會出手相助。
但這卻不是他的本心。
唐三葬看著八戒,坦言道:「為師確實打算降妖,但究其緣由是為師身上穿的這身袈裟,是為師從小到大塑就的道德,還有為師的需求,為師本性與你其實沒什麼區別,同樣好逸惡勞,不願多管閒事。」
「師父和老豬一樣?」
八戒一臉呆懵。
難道,他也可以成為師父這樣的聖僧?
悟空惱火地瞪著八戒:「你這夯貨,師父這是在自謙呢,你以前可曾見過師父這般的大善人?」
「沒有。」
八戒反應過來,用力搖頭。
原來師父在戲弄他。
「悟空,為師可沒有自謙。」
唐三葬笑著飲下一杯。
在這妖怪橫行的世界,他確實算得上大善人,但這份善心並非與生俱來,而是由前世環境塑就。
故鄉的道德標準太高了啊。
在他故鄉,像他這般的善人比比皆是,若以這方世界的道德標準作為衡量,可謂是聖人遍地走、君子多如狗。
唯一的區別在於他有力氣,能夠任意妄為罷了。
而悟空的善卻是發自內心,嫉惡如仇,眼裡容不得一點沙子,敢於對任何不公發起挑戰,哪怕對方是主宰世界的天庭,這是他偏愛悟空的主要原因。
當然,悟空的缺點也多得要死,性格急躁,爭強好勝,口無遮攔,容易得意忘形。
唐三葬岔著雙腿,頗為得意。
「為師小氣著呢!」
悟空三人臉色漲紅,差點把酒水噴出來。
這點倒是真的!
「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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